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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不是呢!你看路上,都沒幾個人走路。這么熱的天,也就咱們這些干苦力的還在外邊流汗了!”
其中一個蹲在地上擰鋼筋的中年工人抹了一把汗,又直起身敲了敲因為長時間彎腰而酸疼的背,嘆道,“錢難掙,屎難吃,現(xiàn)在想想,真是后悔當年沒有好好念書!要不然,現(xiàn)在去隨便哪個公司當個小文員也比現(xiàn)在搬磚強啊。”
“咱們這一代是不指望了,指望下一代吧!”旁邊腳手架上蹲著一個頭戴安全帽的中年人,此時也加入了聊天,“我家幺女九月份就讀三年級了,上學期期末給我抱回來雙百分,嘿嘿。我現(xiàn)在就指望她這成績能堅持到六年級,到時候讀個好初中!以后上個好大學!”
“喲,李全,沒想到你腦殼不咋樣,生的女還聰明哦。”其他工人笑呵呵的打趣。
“那是!”李全昂著頭,滿臉自得,“我之前在家養(yǎng)病的時候,我們阿秀每天回來不僅要做作業(yè),還要給我弄飯喂飯,就這還能考這么好,肯定是遺傳了我們老李家的優(yōu)良基因!”
李全說到這兒,想起自家之前收到的關懷禮物,話題也帶上了在不遠處干活的另一個人,“哎,大川,你們家小禾苗是不是也要讀書了喲?需要課本不?我家幺女一年級的書我都還給她留著在,你要就拿去!”
眾人的目光也隨著李全的話,移向了在一個柱墻前綁垂直鋼筋的青年工人。
那工人沒怎么參與他們的閑聊,但也一直在聽,此刻高興地扭過頭應道:“真的嗎?那麻煩全哥啦!我正在看學校,打算明年就送他去念書。”
“嗐!你跟我客氣啥!”李全一擺手,“當初要不是你救我救得急,我現(xiàn)在人都沒了。這點小事算什么!”
鄭海川不接這個恩,只說都是醫(yī)生救得好。李全站的高看得遠,注意到他說話時比平日紅腫了一圈兒的嘴,有些訝異道,“你這嘴是咋了?咋感覺像是被蚊子叮了?”
鄭海川:“……”他立馬又轉過身面著柱子去了,悶聲解釋了一句,“天、天太熱,上火!”
“確實,說什么心靜自然涼。這他媽的鬼天氣,再靜也涼不下來,我這幾天也上火得很,準備買馬應龍了!”
“哈哈哈,你是不是傻?便秘該買的是開塞露,馬應龍治得是痔瘡!”
“差不多差不多,難不成你沒得?”
一群工人都是些大老粗,說話嘴里也沒個把門,順著鄭海川說的話就又扯了十萬八千米遠,倒是令逃脫關注的鄭海川松了一大口氣。
他抿了抿唇,又輕“嘶”了一聲,松開了,彎腰抱起水壺喝了一大口。
律醫(yī)生也真是的……
鄭海川喝著水,腦子里回憶起這幾天以來自己嘴巴遭受的‘折磨’,就生出一點埋怨來。他都記不清自己說了多少次不能親了,但兩個人只要待在一起,好像沒處一會兒……男人就能又親上來。
不過鄭海川又回想起兩個人親嘴兒的時候自己那股舒服勁,又不好意思再怪祁聿了。
其實……其實他也不討厭,就是嘴有點疼,還有……最近洗內褲的頻率也太高了點。
近來天氣熱,白天最高溫有時候都達到了四十多度,他們工地也調整了上工時間。之前都是7、8點才上班,如今調整到了早上5點半就開工了。好在中午休息的時間也多了不少,避開了最熱的時段。
鄭海川因此晚上也早睡了不少,晚上10點鐘就準時關燈上床。
放在以往,這樣的作息也挺正常的,畢竟他下工后除了做飯做家務照顧孩子,也沒有其他事要做。就算是拍視頻,也是在這期間同步進行,影響不了鄭海川早睡早起。
可奈何如今他是有了對象的人,晚上的時間不僅要留給小禾苗,還得分給他的媳婦兒,這一下時間就不夠用了。
昨天晚上也是。他本來打算等祁聿下了白班一起吃完飯的,但做飯的時候男人打電話說臨時又接了臺手術,鄭海川便單獨給祁聿留了一份飯菜,自己和小侄兒先吃了。
等祁聿下班回到家已經(jīng)九點過了,鄭海川先哄了小禾苗洗漱,把手機留給小家伙在床上看動畫片,自己則端著飯去到了隔壁祁家送溫暖。
他這溫暖倒的確送到了,只不過媳婦兒好像太過感動,不僅把飯全部吃完,連帶著還抱著他啃了老半天。
啃著啃著,房間溫度就越變越高,到最后他不得不配合著祁聿又‘互幫互助’了一回,才算冷靜下來。等鄭海川暈暈乎乎回到自家出租屋搓褲衩時,身體還殘留著快感的余韻。
此刻曬著大太陽,鄭海川眼前忍不住又浮現(xiàn)出男人情動時那英俊清冷的眉眼上浮起的欲色,感覺渾身更熱了。
他連忙又灌了好幾口水,才把燥意壓下,繼續(xù)集中精力擰鋼筋。
他們這個工程也到了中期了,最近就能把所有鋼筋綁扎完,再之后就是灌溉混泥土,做粉刷搞水電了。那時候他也能換個工種輕松一點,說不定還有時間和媳婦兒……約一約會?
嘿!約會!
鄭海川光想想,就美得咧開一口大白牙來。
工地上的工作勞累且枯燥,但不知道是不是日子有了更多盼頭,鄭海川干起活來興高采烈的。一直到午間休息時間,他臉上還浮著輕快的神色,就算額頭背上都是汗,也擋不住他心里開心。
天氣太熱,工地11點就歇了工。
鄭海川坐在陰涼的水泥壩上,趁閑打開了直播間。
這個點看視頻的人不多,但鄭海川記掛著每個月的直播任務,一心奔著全勤拿補貼,就算沒人看也能播得有勁。更何況他現(xiàn)在粉絲基數(shù)多了,再冷門的時間都有人蹲守捧場。
于是乎他一上線,短短幾分鐘內就有了幾十個粉絲觀看,而這一群粉絲竟然都紛紛刷著相似的彈幕。
【衣服沒穿的大川,你好啊】
【沒穿衣服的大川,你好啊】
【衣服沒好好穿的大川,你好啊】
【今天衣服還穿著衣服的大川,你好啊】
如果是陌生人進到這個直播間,乍一看還以為這是什么‘賣肉’的男模場子,烏漆麻糟靠身體媚粉呢。但事實上鄭海川是非常正兒八經(jīng)在直播,只不過攔不住粉絲們玩梗——玩著他們主播前不久搞出來的搞笑梗。
話說鄭海川在視頻平臺的名字是【努力掙錢的大川】,每一回視頻開頭或結尾都會說一句“我是努力掙錢的大川”,這也成了他的一個個人標志。
但在某一天早晨,當鄭海川打開直播對著攝像頭和粉絲打招呼的時候,嘴卻突然說禿嚕瓢了,對著鏡頭道,“大家好啊,我是……衣、衣服沒穿……啊不好意思,我是努力掙錢的大川!”
粉絲們懵了一瞬,然后紛紛在彈幕里刷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場面一度十分歡快。
雖然鄭海川立馬紅著臉糾正過來,說是自己剛看到自家小侄兒起床沒穿衣服,但粉絲才不想聽,只嘻嘻哈哈開始玩梗,讓鄭海川哪天真的不穿衣服給他們看看。
鄭海川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但之后幾天粉絲進到直播間和鄭海川打招呼的時候,都樂意地將以前打招呼的【大川好啊】加了個意味深長的前綴,也算是另類的給直播間起了一波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