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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伯遠周身一震。“這、這不可能!”他說,“殿下明鑒,此乃妖術,絕不可信!”
“有靈一路護著我出生入死,你說這是妖術?”云卿厲聲道。
“微臣不敢!”張伯遠跪下叩頭,“只是……微臣從未見過什么龍子,又怎會養在家中……”
“是不是、有沒有,去看看不就好了?”
謝將軍突然說話了。
此前他一直微笑著旁觀這場鬧劇,此刻才行動起來。
“有……應物!”他說道,“點三十人,隨我走一趟。”
于應物在一旁候命,聞言立刻點出了三十名玄衣軍兵士。
“殿下也要去的吧?”謝將軍袖著手問。
云卿頷首。“那是自然。”
“為殿下備馬,”謝將軍對于應物說,“還有,把靜岳牽來,給有靈姑娘。”
他沖我擠擠眼,我忍不住笑了笑。
他還記得我只能騎靜岳這件事。
云卿又做了些安排,半個時辰后,在玄衣軍的護衛下,我們出了紫禁城。
除了我、九枝、云卿、銜玉和謝將軍眾人,隨我們一起的,還有五名內閣大臣,以及一些我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官員、內監。
張伯遠當然也在其中。
那條龍還在內城上方游走,我找到龍子的所在后,它被光芒吸引,也開始游向那個地方,我們進入內城時,它就在我們頭頂高懸,嚇得大臣們一句話不敢說。
人馬眾多,且是在城里,我們走不快,又多半個時辰,才到了張伯遠的宅子前。
朝廷重臣的宅邸到底是不一樣,這宅子好生氣魄,我以為宣陽城方員外家已經夠不錯了,這么一看,無論是大小還是外觀,都遠遠比不上。
臨近宅子,我忽然心里一慌。
我們花了這么多時間過來,萬一張伯遠已經給家里暗遞了消息,處理掉了龍子可怎么辦?
但行至近處,我發現我多慮了。
幾十名暗衛已將宅子圍了個水泄不通,常余策高坐馬上,正監看著整座宅子。
見我們趕到,他下馬前來,單膝跪在云卿馬前。
“稟殿下,”他說,“皇城司領銜玉姑娘令,已在此恭候多時了。”
銜玉?銜玉什么時候給他下的令?
我錯愕著看向銜玉,銜玉偷偷對我笑笑。
看來,我們還沒出乾清宮的時候,她就提前想到了這些。
她也和從前不一樣了。
云卿點點頭。“有人進出么?”
“沒有,”常余策答,“宅中上下已被收束,無一人輕舉妄動。”
“張大人,此事緊要,多有得罪府上,但關乎大人清白,大人該不介意吧?”云卿輕聲對后面的張伯遠說。
張伯遠一聲不吭。
云卿笑笑,跳下馬,讓我帶她走進宅子。大臣們和玄衣軍留在宅子外,謝將軍也沒動,陪同的只有銜玉、九枝、常余策和幾名暗衛。
我收了原先尋找龍子的法術,宅子上方的光芒立時消隱,隨即我新捏起一道咒,在宅院內站了片刻。
“那里。”我指著宅院一角,說。
其實不用咒術,仔細翻一翻也能找到,靠近院墻的一個偏僻處,有土新被翻過的痕跡。
只是看著這塊地方,我心底一凜。
用土埋起來,說明龍子已經……
雖然這個結局,我早有預計。
“動手。”常余策揮揮手,指揮身后的暗衛。
東西埋得很深,四名暗衛挖了足足一刻鐘,才挖到了我要找的。
“大人!”一名暗衛神色大震,不敢再下鏟了。
我們圍攏過去,看見坑中景象,都說不出話。
一條只有我小臂那么長的幼龍,躺在坑底。
它周身凈白,鱗片剝落了不少,雙目緊閉,不知死了多久,但并未腫脹腐壞,身上還有幾處傷痕,看上去,是銳器所致。
九枝彎下身子,手上生出藤條,把它輕輕抱出來。
“那條龍,就是在找這個么……”云卿抬起頭,看了看空中的龍。龍似乎也有所察覺了,它向下降了降,遠望著宅院,發出一聲短促的低鳴。
我沒說話。
“余策,帶張伯遠進來。”云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