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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七從來沒和人臉對臉靠得這樣近過,一時驚嚇,她想都沒想就把君晨推開了。
溫七一手抱著劍,因此只能用另一只手去推,為了好著力,她推的是君晨的胸口而不是肩膀。
只輕輕一下,推是把人推開了,可溫七也聽到了君晨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溫七看向君晨胸口,就見昏暗月色下,君晨胸口暈開了一小團暗色。
“你受傷了?”
君晨絲毫不懂什么叫不讓人擔心,他往后靠到墻上,讓溫七看得更清楚了些。
溫七皺眉:“你受了傷還到處跑什么?”大晚上跑她這里來吹冷風,莫不是連腦子一塊傷了?
君晨回答:“想你了。”
溫七:“…
…”得,又給繞回來了。
溫七四處看了看。
夏束隨溫七從林府回來,如今已經跳到屋頂上蹲著,明晃晃的短劍就這么握在手里,卻沒跳下來。
——自從上回溫七生病,君晨和夏束一塊守了溫七兩夜后,夏束對君晨的底線就放寬了許多。
就君晨剛剛那樣,放以前,夏束只怕在君晨用額頭抵著溫七的時候就跳下來了四周躲著的監視溫七的人都是皇帝禁軍,他們深諳這位王爺的脾性,自覺惹不起,也都一個個裝著死。
溫七沒辦法,只能推開窗戶進到屋里,找出了姬欣月制的藥,然后又回到榻上,隔著窗戶把藥遞給君晨:“拿去,回府把傷口重新包扎上,別死我這了。”
君晨接過了溫七給的藥,還沒皮沒臉地問溫七:“你替我上藥好不好?”
溫七:“不好。”
溫七將藥瓶子放到君晨手上,注意到君晨的這只手上也綁著繃帶,終于沒忍住問他:“你到底干嘛去了?”
君晨說:“正月十六開朝,六部堆積了太多事務,皇兄便讓我去幫忙,也不知道是嚇著誰了,連著好幾天都有刺客要來殺我,我防不勝防,就被傷著了。”
他還很委屈:“本來就忙得只有給你寫信的時間了,結果還傷到了右手,連信都不能給你寫。”
溫七:…
…那可真是委屈死你了。
溫七有心讓傷口被她弄裂的君晨先回去,可發著燒的君晨很不聽話,說什么都不肯走,就這么在窗外站著。
后來不愿再聽溫七趕他,居然就這么在窗戶邊蹲下了。
溫七趴在窗沿,很是無奈:“您老今年能有三歲了吧?”
君晨不答。
溫七用手撈起他一縷頭發,扯了扯:“快起來回去,傷養好了又不是不能來。”
君晨還是不說話。
溫七又扯了扯:“快回去吧,你要死我這了你哥能拉我給你陪葬。”
君晨小小聲:“那你愿意和我同葬嗎?”
溫七面無表情:“我呸。”
君晨頓時又不說話了。
溫七有種自己被君三歲賴上的感覺,只是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如果是以前的她,她此刻會做的舉動應該是直接把窗戶合上不理君晨,等著人來帶走君晨才對,而不是這樣一遍又一遍與君晨廢話。
最后打斷他們這樣毫無意義的對話的,是平日里總跟在君晨身邊的護衛阿甲與禁軍統領。
他們一個是自家王爺丟了瘋狂找人找了過來,一個則是收到了手下報信,急匆匆趕了過來。
他們過來的時候,溫七正趴在窗沿上,沒耐心的她又些煩了,一邊說話一邊拿君晨的頭發出氣,用君晨的頭發編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