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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那種地方!
君晨覺得自己有必要申明這點。
因為溫七問他的語氣太過理所當然了,就好像他就應該知道一樣。
溫七有些意外。
君晨不知道嗎?
能在京城有名的花柳巷內游花車的,必然是那幾家有資歷的青樓,而能在花車上占據重要位置的青樓女子,也必然是花魁頭牌。
君晨年紀輕輕又位高權重,他沒來過這種地方,溫七反而覺得有些奇怪。
畢竟君晨給她的印象,是有些隨便的。
隨隨便便就闖了她的閨房,隨隨便便就對浮羅公主說想娶她。
溫七也從來沒自戀到覺得,對方僅僅只是對自己這樣。
君晨要是知道溫七是怎么想的,估計能找人學一曲竇娥冤原地唱給溫七聽。
溫七意外過后也沒多大反應,只想著隨花車過去,看看那女子是哪家青樓的人,打探一下對方的來歷。
可是就像君晨剛剛第一反應是攔住她不讓她過去那樣,一個姑娘家,踏進這種地方,簡直就是在作死邊緣瘋狂試探。
于是她把對方剛剛送給自己的面具扣到了臉上,然后一躍上了屋頂。
君晨也不阻攔溫七,只是跟上。
溫七目不轉睛地盯著蓮花車上的女子,君晨就目不轉睛地盯著溫七,生怕這位會直接跳下去。
然而也就君晨會因為關心則亂產生這樣的錯覺。
溫七又不傻,她僅僅只是跟著花車在屋頂上走,屋頂之下多的是圍觀花車的人,溫七把他們對花車上那位青樓女子的議論評價收入耳中,很快就弄清楚了那個女子是什么來歷。
那個女子名叫聞遙,是百花軒的清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從來都是以輕紗遮面,不曾有人見過她的模樣,可就算是這樣,也多的是人愿以千金換取于她同處一室談論詩詞樂曲下棋品茶的機會。
溫七又不是瞎的,可學不來話本上那套明明是朝夕相對的人,卻只用輕紗遮住半張臉就認不出對方來的戲路。
聞遙,溫瑤。
難怪她在家里從來都說自己不擅長琴棋書畫,原來是怕被人看出她與花柳巷的清倌聞遙是同一個人。
但她怎么敢!
溫七突然就想干脆把人殺了算了,什么慢慢磨搓,再磨下去,溫家的臉面就不用要了,不止溫五的名聲要受連累,就連已經出嫁的溫三都有可能遭牽連。
要再被有心之人做文章,拿她出來做榜樣,說女子懂得太多就是這般下場,要復辟前朝對女子的嚴苛約束,那京城各家的貴女一人一口都能把他們溫家咬死!
溫七看著下頭對各色目光淡定自若的溫瑤,一顆殺心蠢蠢欲動。
就連她都能通過身形儀態和那雙眼睛猜出這個女子是溫瑤,那別人呢?
除她這個同在一個屋檐下的妹妹,還有別的人能看出來嗎?
溫七緊抿雙唇,轉向君晨,問他:“你能認出她是誰嗎?”
溫七記得,君晨在聚仙樓見過男裝的溫瑤。
君晨聞言看向溫七剛剛一直盯著的青樓女子,然后搖了搖頭:“認不出來,你認識?”
溫七想也不想:“不認識。”
君晨提議:“既然不認識,就別這樣盯著她了吧?”
溫七總覺得這話哪里不對,但也沒細想。蓮花車巡游過一遍之后就停下了,蓮花花車上的女子們都是百花軒的,她們一一下來,身姿裊裊,步伐婀娜,引著眾人的視線,回了百花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