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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根木頭,說一不二不善交際還不會轉彎,只一身武功出神入化,本人也是一個武癡。
你讓他去和江湖上的人爭奪武學第一可以,可讓他去和江湖中人勾心斗角那是分分鐘完蛋。
國師頭疼極了他這樣的性子,總念叨著溫七的心機若能分他哪怕一點,自己也不用這般擔心地將他拘在身邊。
所以黑衣男子一點頭,承諾不會再和溫七的人打起來,莫硯就毫不懷疑安安心心地走了。
莫硯走后,溫七調整了一下坐姿,不再軟弱無骨地靠在窗邊,也不再是一副“關我屁事”的閑散模樣,而是端坐起來,問六師兄:“具體怎么回事,你和我說一下。”
黑衣男子語言簡練:“師父讓我下山給他買餛飩,等回來,刺客已經跑了。”
溫七:“師父總愛去吃的那家餛飩?”
黑衣男子:“是。”
溫七:“回來路上可曾遇見過刺客?”
黑衣男子搖頭:“不曾。”
溫七:“你手下的人可曾與刺客交手?可有記下刺客的身量體型與武功路數?”
“刺客和我的人交手時掉落了不少棉絮,應該是在衣服和鞋里塞了棉花,因此身量體型都作不得準。”黑衣男子拿出一張紙,交給溫七,溫七接過,展開紙張,上面是刺客與國師暗衛交手的文字記錄。
溫七看完將紙揮向身后,黑暗中的少年伸出手,接過那張紙。
溫七看向黑衣男子,問他:“你真的信我?”
銀白月色下,不過二八年華的少女臉上沒有天真純稚,只有平靜到冰冷的認真。
“本不信。”黑衣男子終于挪開目光,不再看溫七,而是看向溫七身后的一片黑暗。
本是不信的,后來信了。
他雖不通謀算,但畢竟是相處多年的師兄妹,他有自己的辦法,判斷溫七是否在說謊。
溫七低下頭:“我也信你。”
信你沒這個心機構陷于我,信你沒這個演技跑來我面前演這么一出。
黑衣男子不知道自己被師妹嫌棄得沒邊了,還頂著冷風,等著師妹的結論。
溫七伸手去拿矮幾上的茶壺,發現里面的茶是涼的,又放下了,她說:“師父怕別人知道他貪嘴有損形象,從來只叫我們去外頭給他買吃的,知道他愛吃宵夜的也不多,且隱山上下只有一條石階路來去無阻,林子里則是布滿機關陷阱,可刺客卻沒有遇上你就逃走了,加之交手時無意間透露出的一些習慣……此人必在我們之中。”
黑暗中的少年給溫七遞上一盞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熱茶,溫七接過,潤了潤干啞的嗓子,抬頭對黑衣男子說道——
“六師兄,最后進那九曲樓的,未必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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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這么說的?”皇帝掛心遇刺的國師,奏章也不批了,一臉冰冷,顯然是心情極差。
莫硯:“是。”
皇帝神色不明,但終究沒說要拿下溫七,而是問:“望舒那邊如何了?”
莫硯:“師父至今昏迷,臣回宮時收到消息,臣的四師姐已快馬加鞭趕到隱山,相信不久師父就能醒來。”
“那便好。”皇帝松了一口氣,轉而看向一邊坐著啃點心的弟弟:“還在這賴著做什么,回去!別仗著年級輕就學人熬夜!”
“皇兄真啰嗦。”九王爺放下點心碟子走了,但并沒有聽話地回皇帝一直給自己留著的寢宮,而是去了永晝司。
永晝司內皆是會武功的太監宮女,用于守衛后宮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