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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提前下課。”斐吉給了克萊爾一個眼神示意,她立刻會意從隊伍里走出來跟在了他身后,他又說:“我們的人會在這協助你揪出叛徒,但叛徒處置權僅歸卡修斯指揮官所有。”
這就意味著伊娃女士不能濫用私刑。
伊娃女士面無表情的看了一會斐吉,又對著克萊爾說:“好吧,克萊爾可以提前離開,但不要忘記我之前交給你的東西,你看它的次數少的可憐。”
克萊爾知道她是在說那枚裝滿電影的u盤,她點了點頭。
等她坐上軍車,那令人窒息的壓抑情緒這才消失了個干凈。
“你怎么來了?”克萊爾問斐吉。
斐吉在駕駛座上回過頭先說:“伊娃是布德那頭黑熊的姑媽。”
克萊爾沒想到還有這層關系在,她想起來競技場上那只大黑熊和卡修斯不對付,頓時好理解伊娃女士的行為了。
見她一臉恍然的樣子,斐吉又說:“多麗斯的審訊已經結束,她在被運往軍營的路上,是指揮官讓我來接你。”
“我要去找多麗斯?為什么?”克萊爾疑惑不解。
斐吉也只是笑著答了一句,“讓你報仇。”
卡修斯的軍營位置很偏僻,在一片凹陷的山谷中,放眼望去一片極高的云杉挺立,在密集交錯的綠色枝叉中,多出了一塊巨大平坦的黃色‘曠野’。
克萊爾的視野在穿越那些密集云杉后變得極為寬闊,大量戰機和私人飛行器在此停靠,許多穿著統一灰色軍服的人來回走動,時不時的就有飛行器上空遠去,引擎聲很是響亮。
她目露震撼,“我以為你們只有一只艦隊,這里也太大了。”
斐吉笑出聲:“指揮官確實只擁有一支完整艦隊,但統領人數超過八千,這個數字還在不斷擴張,你不會以為他的艦隊里就只有一艘護衛艦吧?”
克萊爾將頭上的兜帽拿下來,訕訕道:“我對軍事方面不太了解。”
看著外面那些造型炫酷的戰機,又想到那天她在車上說要給卡修斯省點錢,她頓時覺得那會的自己在他眼里應該挺傻的,克萊爾感到一陣尷尬。
斐吉已經接受了指揮官的小雌性不僅弱還是個文盲的事實了,他笑笑沒說話。
車子停了下來,克萊爾剛好看見一對夫妻雙目通紅的從樓里走出來。
斐吉見她目不斜視的盯著他們看,收斂笑意認真說:“身為帝國戰斗力最強的艦隊,很多人擠破腦袋了想進來,當然家屬來領死亡撫恤金的時候,情形也很悲慘。”
“他們的孩子戰死了?”克萊爾低下聲。
“常有的事,下車吧。”斐吉替她打開車門:“運氣好的話,你還可以和指揮官混上一頓午飯。”
克萊爾從車上下來,她的一身白裙和這里格格不入,但從她身邊路過的士兵沒有一個對她投來輕視的目光,要么目不斜視,要么眼神尊重。
卡修斯在他的軍營里聲望高到了頂點,克萊爾在這也跟著被抬級了。
她喜歡這樣的尊重,那些總把你當一件商品一樣打量來打量去的眼神,令人厭惡。
這里有和固定超市相似的藍色安檢‘瀑布’,穿過去后,她被帶著坐上了電梯。
“指揮官是為了防止普蘭公爵做手腳才要把多麗斯運送來,她的死刑由你來執行。”斐吉說:“應該很快就到了。”
克萊爾先是點點頭,后是脖子一僵,驟然望向他,“你說什么?”她的語調都變的尖銳了。
“指揮官說了你有權親自為自己報仇,所以由你來殺死多麗斯。”斐吉說:“能夠處死自己的敵人,這是一種榮耀。”
一天之內竟然要面臨兩次相同的近況,克萊爾面如菜色,“我...沒殺過人。”
她雖然此前生活在一個槍支管制不嚴謹的國家,但也從未碰過手槍,一定要說有,那應該是父親沒跑路的時候會帶著把獵槍帶她去打獵,她只在小時候摸過幾次。
斐吉剛準備說話,他的通訊器就響了起來,緊接著一名士兵在通訊器上冒了出來打報告:“有獸人幫多麗斯越獄!我們在290航道上,有十架戰機包圍!”
斐吉面色一沉,“堅持住,指揮官很快會過去。”
克萊爾立即問:“怎么回事?有人來救多麗斯了嗎?”
“別擔心,我們一直有備用防御。”斐吉走出電梯后快速聯系了卡修斯。
迷你的卡修斯上半身出現在克萊爾面前,他正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看上去像是在開車,低沉的聲音從虛擬影響中發出來,“按原計劃行動,289航道、地面追蹤隊跟上,拿下所有人。”
克萊爾馬上明白,他大概算準了多麗斯會越獄,但她又覺得一位公爵的腦子不會這么愚蠢,在這種風口浪尖上還要去救自己的女兒,行為和那日在法庭上不符。
她忍不住湊到斐吉跟前,對著通訊器說:“注意安全。”
聽見那溫軟的聲音,卡修斯一直望著車道的眸子終于轉向通訊器,他看了一眼克萊爾,淡淡應了一聲后就關掉了通訊器。
隨著影像消失,斐吉將她帶進一間辦公室,離開前他還輕松的對克萊爾說:“放寬心,指揮官一直有二手準備,希望多麗斯別死在路上。”
字里行間,斐吉對卡修斯的這位青梅竹馬都沒有半點的情緒,而克萊爾此時只希望多麗斯直接在路上死了算了。
第43章 我只會揮刀殺魚
克萊爾看著門關上,她環顧四周,一扇成弧形的超大落地窗前擺著一張板式辦公桌,上面放著一臺懸浮整個阿特利星系及周圍殖民地的地圖儀。
她走到了桌前彎下腰用手試著放大,在星系外的眾多星球中,看見了一顆標字為地球的藍色行星,它距離阿特利星系沒有太遠,銀河系在它旁邊小的就像粒芝麻。
克萊爾摸了摸自己還綁著繃帶的手臂,她還欠西瑞爾參贊一周的奶茶,等繃帶拆了,她就連著給他送一周,然后回去看看。
她直起身望向落地窗外高照的艷陽,瞇了瞇眼,辦公桌的旁邊有一排書架,每一列都是標有時間的文件格,克萊爾沒在多看,重新走回沙發前坐下。
卡修斯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他走進辦公室,克萊爾歪倒在沙發上睡著了,他沒打擾她,只是脫下身上的軍裝外套走過去蓋在了她身上,又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