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叔,岑姨,我請求你們把陶陶嫁給我。”
梁語陶心下一沉。
而此刻,梁延川卻是擺足了架勢,不輕易首肯:“曾亦舟,你好小子!我女兒跟你青梅竹馬那么多年,你居然就一聲不吭把她給生吞活剝了。現在肚子都弄大了,你才想起來要來求婚,未免也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那梁叔您說,您想怎么罰我,都成!”曾亦舟信誓旦旦。
“好了好了,說什么呢,你梁叔要是敢罰你,你岑姨我第一個給你出氣。”白梓岑在一旁聲援曾亦舟,她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一大清早故意設局,趁著空檔讓陶陶跑出去找你,可不就是為了等你過來。現在,你終于過來了,你梁叔和岑姨都滿意著呢。可別聽你梁叔瞎說,他哪舍得罰你。”
“誰說的,我可不滿意的很?!绷貉哟ㄑ鹱魃鷼猓骸坝绕涫沁@稱呼,真是聽得刺耳的很,想娶我女兒,居然連點誠意都沒有?!?
白梓岑趕忙戳了戳曾亦舟的脊梁骨,片刻之后,終于聽得他喊了聲:“爸,媽?!?
“好好好?!卑阻麽瘜υ嘀圻@枚女婿,可是滿意到了心里去。從小看著他長大,對他的品行做人皆是滿意得很,再加之又是世交,知根知底。在她看來,簡直沒有比曾亦舟更好得女婿了。
她在一旁幫襯著:“既然這樣,那就這么拍板定論了。等過些日子定個婚期,盡快把婚事辦了,陶陶還懷著孩子,等肚子大了穿婚紗就不好看了?!?
“好?!痹嘀畚⑿χ鴳稹?
眾人一派和睦,偏偏在這個時候,全程無話的梁語陶忽然放聲,說出的話,引得全場瞬間死寂。
“我不想嫁給曾亦舟,這個孩子我也不想要!”
長久握住她的那雙手猛地一顫,梁語陶感受到了曾亦舟情緒的波動,不由地埋下腦袋。
“胡說什么?!”梁延川第一個反應過來,怒聲喝道。
向來寵愛梁語陶的白梓岑,也意外地有些嚴厲:“陶陶,現在不準說這種話。”
“可你們有問過我的意見嗎?我現在不想生孩子,也不想嫁給任何人?!彼曀涣叩亟忉尅?
正當眾人都無計可施之際,反倒是曾亦舟站了出來,抱住梁語陶的肩,將她往外面帶:“梁叔、岑姨,給我個機會,我想和陶陶聊聊?!?
梁延川和白梓岑均是點了點頭。
夫妻二人對著女兒梁語陶均是無計可施。畢竟,若是她真不想嫁人,那他們自然也無法勉強她。不過,幸好還有曾亦舟在,自小梁語陶古靈精怪,但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世上約莫只有一個人能治得了她,那個人便是曾亦舟。
因而,把梁語陶嫁給曾亦舟,是梁延川夫婦二人,最萬全也是最安心的選擇。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
僻靜的花園一角,梁語陶深吸一口氣,對曾亦舟說:“對不起,我還不想結婚。”
“因為謝紹康?”曾亦舟皺眉。
“不是?!绷赫Z陶搖頭:“我和他早就不可能了。或許,他更像是我年少時期憧憬的夢想,求而不得,所以才會趨之如騖?,F在的我,早就失去了當時的夢想,所以對我來說,他也只是個曾經憧憬幻想的回憶而已了?!?
“那是為什么不愿意嫁給我?”他從容一笑,絲毫不針鋒相對:“你好歹也要讓我知道,我到底是為什么輸了。”
梁語陶側過臉,折了一枝桂花放在手里把玩。九月的金桂香味不盛,清淡地傳送著香氣:“可能是我難以適應從青梅竹馬到情人的轉變吧。認識了十幾年的人忽然要跟我結婚,我還忽然懷了他的孩子,對我來說似乎有點太難以置信了?!?
“真的是難以置信?”曾亦舟反問。
他跨前一步,幽幽地按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看向他:“陶陶,我不信。如你所說,我們認識了十幾年,我不相信,這十幾年的過程中,你根本看不出我愛的是你。”
梁語陶別開臉不看他。
曾亦舟繼續說:“那天在西南的民宿里,我吻你,你明知道只要你喊停,我們就什么事都沒有發生,可是你并沒有喊停,也沒有拒絕。那一刻我雖然沒有親口聽你說喜歡我,但我卻能明明白白地感覺到,你也是喜歡我的。又或者說,你十九歲的那年,我們發生那些荒唐事的時候,你就是喜歡我的。否則,那件事怎么可能是我一廂情愿就能強迫你的,陶陶,別騙自己了?!?
“別說了。”梁語陶甩下手里的桂花枝,像是被人戳中了弱點,下意識地想要逃跑。
他也不忙著追她,只是在她身后,以不小的音量說道:“陶陶,我不明白你到底是為了什么,一直在隱瞞自己的內心?”
曾亦舟話音未落,梁語陶就猝不及防地打斷了他。
她捂住耳朵,拼命搖頭:“你別問了,我不想說,你讓我靜一靜。”
曾亦舟怕她傷著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敢再多問,只好任由她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視野里。
**
梁語陶像是一頭扎進沙地里的鴕鳥,頑固地不愿意抬頭。
自曾亦舟向她父母求婚之后,家里對她的看管也松懈了許多。只是偶爾,弟弟梁景初仍是會時不時地確認她是否在家,像是在遵從什么人的指令似的。
梁語陶確實沒有做好當母親的準備,她只把自己當一個孩子,對于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她難以接受。她沒有經歷過不能懷孕的痛苦,雖然父母一直將她宮寒不孕掛在嘴邊,但實際上,對待自己身體的認知,梁語陶少之又少。
所有的因果禍根都在這個孩子上,要想讓父母不逼迫自己嫁給曾亦舟,最簡單粗暴的方法,不過就是拿掉這個孩子。
于是,梁語陶靜悄悄地偷了病歷本,溜出了家里。
偏生這個時候,梁景初恰好從房間里出來。他正打算確認梁語陶的安好,卻見她一個人灰溜溜地竄了出去,手上還握了本病歷。他心下一緊,不由地拎起電話,撥了出去:“舟哥,不好了,我姐出門了,還帶著病歷本,她該不會要是去動手術吧?”
梁景初不等曾亦舟回答,就握著手機往外跑:“要不我跟著她吧。”
“不用?!彪娫捘穷^的聲音沉著冷靜:“我親自去找她。”
“好。”梁景初這才放下了心,灰溜溜地往回走。
梁景初自小就對曾亦舟敬仰非常,因而,當曾亦舟讓他別去跟蹤梁語陶的時候,他也是言聽計從。畢竟,他篤信著,要是他舟哥治他姐,總歸有千百個法子。
只是他卻忘了,梁語陶可是曾亦舟心尖上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