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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兒。”梁語陶身影微弱。
曾亦舟趕忙循聲趕過去,卻見梁語陶正躺倒在地上,身上蓋了條浴巾,半個身子還躺在淋浴間里,流水嘩啦啦地還在從花灑里淌下來。
“沒事吧?”他走到她面前,半蹲下,介于男女之間的差別,她又沒穿衣服,他不好輕易碰她。
梁語陶看向他,眼淚汪汪:“我摔疼了,沒力氣,你快扶我坐起來。”
聞言,曾亦舟這才略顯窘迫地將手穿進她的臂膀,把她扶起來。另一手還不忘鉗制住她身上的浴巾,不讓它掉下去。
梁語陶半個身子靠在浴室的瓷磚上,冰涼的瓷磚令梁語陶稍稍舒緩了許多。她大喘了一口氣,才說:“我剛才洗澡洗久了,浴室里溫度一高,渾身就沒力氣。一不小心栽倒在了地上,更是連爬都爬不起來。”
她輕嘆一聲,淡淡地笑了:“要不是你呀,我估計就得悶死在這里了。看,你救了我一命。”
“現(xiàn)在好一點了嗎?”他問。
“還是沒力氣。”
“那我抱你出去。”
“好。”
曾亦舟抄手將梁語陶打橫抱起。然而,單薄的浴巾卻跟不聽使喚似得,著急地掉下去,梁語陶趕忙拿手去扶。懷里忽然的動蕩,令曾亦舟腳步不穩(wěn)。
加上浴室地磚上濕熱的水汽,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再次摔了下去。
眼見梁語陶即將后背倒地再受一擊,曾亦舟立刻眼疾手快地轉(zhuǎn)了個圈,將她按在懷里。沉悶的一聲響,曾亦舟已然整個人摔倒在了地上,而梁語陶卻在仍舊躲在他懷里相安無事。
“你沒事吧?”梁語陶急匆匆自他懷里探出腦袋,目不轉(zhuǎn)睛地看向他。
此時,倒在地上的兩人貼得很近,梁語陶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伏在曾亦舟的身上,她只消微微抬頭,溫熱的呼吸便一股腦的噴吐在曾亦舟的臉上,擾得他心猿意馬。
隔著一層濡濕的浴巾,曾亦舟能感覺到梁語陶的體溫,正源源不斷地傳送到他身上,有些莫名的情愫在被激發(fā)。
梁語陶大約也意識到了如此尷尬的情狀,臉上的笑意也消失的一干二凈,轉(zhuǎn)而來之的,是面目通紅的羞赧。
“我……我先起來。”梁語陶說。
她掙扎著想從他身上爬下去,但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忽然有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際,令她動彈不能。片刻后,另一只手捧住了她的臉頰,硬生生地將她的臉別了過去。
別過臉的那一瞬間,有一雙冰冰涼的唇貼在了她的唇上。
梁語陶本應(yīng)是拒絕的,然而,天生的本能,卻令她違背了自己的本心,閉上了眼睛。
吻到酣暢淋漓之時,曾亦舟才終于緩緩松開了梁語陶。而那時,她已是面若桃花,臉頰上染了兩塊飛霞。
他唇角上掃,從容一笑,篤定道——
“梁語陶,你喜歡我。”
聞言,梁語陶竟是一時怔住了。她還未來得反駁他,他的唇又再次貼了上來,與之前溫淡如水的吻不同,這次的吻有些愈演愈烈的味道,似是帶了點本能的情/欲,又帶了些兩情相悅的愛意。
梁語陶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如何想的。等到浴袍落地,花灑里的水簌簌地從他頭頂落下,打濕了相擁的兩人時,她才發(fā)覺,其實自己根本是不想拒絕的。
以致于當他吻著她的脖頸,喚著她的小名,進入她的身體時,她依舊未有拒絕。
即便是她知道,只要她喊一聲停,曾亦舟絕對就會放開她。
可是她卻并沒有,甚至由始至終都從來就沒有這樣的想法。
于是乎,一切發(fā)生的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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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梁語陶是在曾亦舟的懷里醒來的。
昨夜的大雨已然平歇,室外的天氣像是變了臉似的,忽而放了晴。而梁語陶此刻的心情卻不似這般明朗,反倒是染了點陰霾。
彼時,曾亦舟還將她圈在懷里。兩個赤/裸的身體緊貼著,梁語陶的臉上就不由發(fā)燒。她試圖將他的手臂穩(wěn)在原地,自己縮著脖子,從他的臂彎里竄出來。然而,她的計劃還未來得及實施,曾亦舟就已從睡夢中轉(zhuǎn)醒。第一件事,就是低頭看她。
于是,兩道目光就突如其來地就撞到了一起。
“早上……好。”梁語陶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問候語。
他忍俊不禁地笑了,回了她一句:“早上好。”
梁語陶還被他圈在臂彎里,四目相對的時候,他的目光如同是荒原中的一顆火苗,只消輕微的一個火光,就險些將她整個人都燒著。她支支吾吾地說:“那個……我先穿衣服。”
她胡亂地將衣服往身上套,心猿意馬地問他:“對了,昨天我們……是不是沒有做保護措施。”
曾亦舟點頭輕“嗯”一聲,即使背對著,梁語陶都能隱約聽出他聲線中的不悅。
他說:“如果你需要的話,待會開車去機場的路上,我?guī)闳ベI事后藥。”
“其實也不必了。”她套衣服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頓,只消片刻就立即回復(fù)了常態(tài),就好似從未有過猶豫。她低低地笑了聲,說:“你知道的,我小時候受過凍傷,其實當時不止是肺部受損,連子宮也一并受了寒,大概這輩子都不能懷孕了。這些……你應(yīng)該不知道吧。”
曾亦舟沒有出聲回應(yīng),梁語陶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其實十九歲那年,和你發(fā)生那一段荒唐事的時候,我雖然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問你會不會懷孕,但實際上,我很清楚明白地知道,這種幾率大概幾乎為零。所以,那段事情也注定,它只是一件荒唐事,而不會對我們造成任何的結(jié)果……”
身后驀地有一雙手環(huán)住了梁語陶的腰身,徑直將她所有欲言又止的話,悉數(shù)打斷:“陶陶,其實有沒有孩子,對我來說根本沒有所謂。”
她不落痕跡地逃出他的懷抱,生怕他身上的溫暖,驅(qū)走了她僅剩的那些頑固信念。
她覷了他一眼,笑道:“我可不打算跟你生孩子,有個免費□□也挺好的。”
梁語陶總是擅長用最冷漠的詞語,跟曾亦舟撇得一干二凈。畢竟,姜瑤這個名字,早就讓他們成了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