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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正當他俯下身打算吻她的時候。她卻意外地睜開了眼睛,眼神迷蒙地看著他。
曾亦舟尷尬地無所遁形,他正想逃開,梁語陶卻忽然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所有腦海里的想法,都壓于腦后。
“曾亦舟,你想偷親我。”她瞇著眼睛,笑。
像是被人抓住了把柄,曾亦舟慌亂地想要解釋。但還未等他開口,梁語陶已然仰起了脖子,再次吻上了他的唇。蜻蜓點水的一個吻之后,她還意猶未盡地品茗著:“冰冰涼的,真好吃。”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是點燃了曾亦舟所有的勇氣。
正當梁語陶打算再次欺身嘗一嘗他唇上的味道時,他已經反客為主地吻上了她。他的吻也甚是青澀,兩個人就那么跌跌撞撞地吻著,帶著些意亂情迷的瘋狂。
后來,也分不清到底是誰回吻了誰。人類原始的情/欲,催生著所有的事情。他脫她的衣服,她吻他的側臉,一切發生的順理成章。
翌日,當梁語陶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渾身□□地躺在曾亦舟懷里時,頓時驚在了原地。白凈的床單上,已然開出了一朵血紅色的花,看得梁語陶觸目驚心。
梁語陶雖是聽過酒后亂性這一說法,但真正實踐在自己頭上的時候,她也是慌了。但轉念一想,這個人是曾亦舟,她又終于放下了心來。
曾亦舟醒來的時候,梁語陶正看著他,目光相接的那一刻,兩人皆是不由自主地翻了個身,背向對方。
“你醒了啊?”曾亦舟結結巴巴地回過身,看向她。
梁語陶倒是鎮定,片刻后,她拿被子裹住了身子,坐了起來,眼神灼灼地看著他:“曾亦舟,我會懷孕嗎?”
“我想……應該不會吧。”他并沒有類似的經驗。
“真的嗎?”梁語陶不解地翻了翻白眼:“可是電視劇里不都是一夜情,然后就忽然大肚子了嗎?”
“那應該是騙人的吧。”
“可要是我大了肚子怎么辦?我爸媽會發現的。”梁語陶緊張地攥住了被子。
曾亦舟定了定神,靜默地走下床,替梁語陶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要是你懷孕了,那我……”
他故意不去看她的臉,因為他怕看著她,他那些羞于啟齒的話就說出口了。他想對她說:“要是你懷孕了,那我們就結婚,生下來的孩子我養。”其實,早在發生這件事的第一時間,曾亦舟早就想好了負起責任的勇氣。況且,梁語陶是那個他從少年時代就愛極了的姑娘,他是真的求之不得的。
只是,還未等他將這句話連貫得吐出來。下一秒,梁語陶已經冷不防地打斷了他。
“沒關系,要是真的懷孕了也沒多大關系。反正我們倆認識這么久了,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到時候我一定揪著你陪我去打胎。”
單單是“打胎”二字,就足以將曾亦舟搭建起來的所有勇氣,都摧毀殆盡。
忐忑了一個月,等到例假順利到來的時候,梁語陶愣是抱著曾亦舟,上躥下跳樂得不行。而曾亦舟卻心懷鬼胎,恨不得梁語陶懷孕了多好。
而自那天起,曾亦舟對梁語陶開始有所改變。潛移默化中,他覺得梁語陶對自己似乎也不太一樣了。她開始無比依賴他,比以前更甚許多,甚至,她開始學著不在曾亦舟的面前提起謝紹康這個名字,連偶爾的提及,也都僅是一笑帶過。
正當曾亦舟綢繆著,打算將所有心思說與她聽的時候……
梁語陶卻突如其來地出國了,連一個招呼都沒打。
那時候,曾亦舟才恍然大悟。大概梁語陶對他所有的依賴轉變,也僅僅是他的幻覺而已。
在梁語陶心里,他永遠都只純粹是個青梅竹馬,任她想放就放。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謝紹康的父母久居國外,一時聯系不上。眼見謝紹康重傷又無人照顧,梁語陶好心地接過了這個擔子,在醫院里照料他。
同時,因為那天在大雨里的爭執,梁語陶再也沒有找過曾亦舟,一連半個月都一直寄宿在醫院旁的酒店里,甚是一副打算老死不相往來的模樣。
人聲嘈雜的醫院里,護士將謝紹康的住院繳費單交給梁語陶。梁語陶順手接過,徑直往收費窗口去。
工作人員的動作很是利索,不到兩分鐘,刷卡繳費就已經完成。梁語陶靠在收費臺上,將□□收入錢包,恰巧在這時,身后有個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陶陶,你怎么在這兒?”
有時候,兩個人萬分熟絡時,往往能僅憑她的音色,就能認出她。況且,這世界上會叫她小名陶陶的,也就那么幾個。梁語陶淡笑著回過頭去,喊了聲她的名字:“姜瑤……”
姜瑤勾了勾手,將整齊的劉海撥到耳后:“我剛剛就覺著收費窗口邊站著的人像你,一激動就脫口而出喊了你的名字,還沒來得及想要是認錯人該怎么辦,結果沒想到還真是你。”她頓了頓,扶住梁語陶的肩膀,上下打量著她:“你怎么又跑醫院來了?是又生病了嗎?”
“我沒事。”梁語陶笑笑:“就是我一朋友病了,他親人不在國內,所以我來醫院照顧照顧他。”
姜瑤當年和梁語陶在一個高中,自然也是知道謝紹康,知道梁語陶對謝紹康的心思的。只是此刻,梁語陶故意隱瞞著照顧謝紹康的事實,只是怕姜瑤知道,誤會了她的好心,節外生了枝。
梁語陶故意岔開話題,不讓姜瑤問下去:“對了,還沒說你呢,你怎么在這兒?難不成又是出差來了?”
姜瑤搖頭:“不是,這回是常駐,我已經向以前醫院的領導申請,調到久江市來工作了。”
“什么時候的事?”
“昨天剛入職,今天第一天上崗。”姜瑤笑得燦爛。
“怎么想到要來久江市工作了?我聽曾亦舟說過,你大學似乎都是在遠江市讀的,況且遠江市的工作環境應該比久江市的好吧?怎么就突然想到要來人生地不熟的久江市常駐了呢?”梁語陶順理成章地問出口。
遠江市屬于一級城市,各色條件都比久江市好得多,姜瑤從遠江市調到久江市,倒是讓梁語陶意外了。
“哪里會是人生地不熟,當年三年高中,我們不都是在這兒讀的嗎?”姜瑤說。
“也是。”
“就像你留在這座城市里,有你自己的理由。我調換工作常駐,也有我自己的理由。”
梁語陶順著她的話就問了下去:“什么理由?”
姜瑤悄悄低垂了腦袋,側轉過身子,對準了收費窗口前的玻璃窗面。隱約中,穿過透明玻璃的微弱反射,能看出她微紅的臉:“因為這里有惦念著的人,心里放不下,所以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