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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語陶你居然不信?”為了佐證自己的話,周麗不由得再次拋下話:“你不信的話,我待會把樂團經理叫來。她前天還陪著謝紹康去買臨場求婚時需要用的鉆戒和玫瑰了。待會我把她叫來,她沒啥心眼,我旁敲側擊幾下,答案就出來了。”
說罷,她就直接站起了身,往樂團經理所在的方向去。
梁語陶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硬生生地把她扯回座位上。其實,梁語陶的心里早就有了數(shù),只是苦于不愿意接受,所以自我否定罷了。然而,現(xiàn)下的所有事情,逼得她不得不承認,不得不面對現(xiàn)實。
她沉聲勸解周麗:“得了得了,我知道了,我信你還不成嗎?”
梁語陶低沉的思緒,倒是讓周麗有些意外。她沉默良久,才恍然大悟道:“梁語陶,你該不會是真的……到現(xiàn)在還喜歡謝紹康吧。”
梁語陶不答。
周麗恨鐵不成鋼:“我說你可真是死心眼。放著那么好的一個曾亦舟不要,偏偏喜歡一個心有所屬的謝紹康是要干什么。”
“周麗,我們能別提曾亦舟嗎?我和他真的只是青梅竹馬,沒有其他。”她低聲哀求。
“好好好。”周麗無奈。
接下來,周麗再也沒敢和梁語陶分享那些八卦的小道消息。她原本就是個極為粗線條的人,也不過是信口一說,信口一問,卻不想,倒是戳傷了梁語陶的心。
眼看身旁的梁語陶一杯杯地將烈酒灌進嘴里,無論怎么勸也都不肯聽,周麗只能干坐在一旁,內疚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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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結束,梁語陶已經喝得爛醉如泥了。
周麗知道這是自己闖下的禍,以她直爽的個性,硬著頭皮也得把這件事給兜了。于是,她一把拎起了梁語陶的手臂,徑直將她扛出了包廂。
結果出了包廂,她才納悶了,一時間竟也不知道將梁語陶往哪里帶。她家吧,太小。梁語陶家吧,不認識。
正當周麗躊躇之際,從她背后忽地傳來嘈雜的人聲。她趕忙扛著梁語陶退開了半步,站在讓身后的人先走。
被簇擁著的人群中,驀地出現(xiàn)了一張熟悉的臉孔。他側臉深邃,一雙好看的眸子流光溢彩。與他交談的是一群中年人,個個都是老奸巨猾的面孔,但他卻依舊面色從容,不卑不亢。運籌帷幄之中,似乎就已經分了高下。
周麗的眉頭皺成了一團,她覺得這個人異常熟悉,卻又叫不出名兒來。愣了半晌,她才終于想起,這人竟然是梁語陶的青梅竹馬曾亦舟。
自高中畢業(yè)之后,她就沒再見過梁語陶的小跟班曾亦舟。之前也不過是在電視屏幕以及報刊雜志上見過,偏生屏幕容易失真,他竟是看上去比電視屏幕里還要好看上幾分。
周麗十分識趣,等到曾亦舟身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扛著梁語陶從角落里走出來,戳了戳曾亦舟的肩膀,滿眼諂媚地笑著:“哎呀,這不是曾亦舟嗎?”
曾亦舟下意識地看向她,待發(fā)覺靠在她肩上的那個人是梁語陶后,不自覺地皺了皺眉:“你是?”
“你不記得我啦?我是梁語陶高中時的同班同學周麗啊。”周麗腆著臉,繼續(xù)賣笑。
“她怎么了?”曾亦舟的注意力全都鎖在醉倒了的梁語陶身上。
周麗尷尬地撓了撓腦袋:“事情是這樣的,剛才吧,我們樂團的指揮謝紹康請客。結果吧,一不小心她就喝高了,估計是有點醉了。”周麗的措辭十分小心,將所有事情都說得輕描淡寫似的,“你看吧,我一個人女人,帶著她也不方便。”
不等曾亦舟回答,她立刻將所有的力量積蓄到手心,一溜煙地把肩上的梁語陶推進了曾亦舟的懷里。她揉了揉肩膀,大義凜然地說:“所以……我現(xiàn)在鄭重地把梁語陶這個重任交給你了,你好歹也是梁語陶的青梅竹馬,一定能安全地把她送回家的對不對?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既然這樣的話,就麻煩你好好照顧她了,謝啦!”
說完,她也不給曾亦舟反悔的時間,撒開了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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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語陶雖是喝多了,但所幸酒品還好,不至于發(fā)酒瘋丟人現(xiàn)眼。回公寓的一路上,她也安安靜靜的。
曾亦舟把她塞進車后座,她就一個人東倒西歪地躺在后座上睡著了。等曾亦舟將車停在地下車庫,預備把她叫醒時,她卻已經睡熟了,真皮座椅上甚至還留下了一灘涇渭分明的口水。
曾亦舟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她從車廂里打橫抱了出來。
彼時,車庫里空蕩蕩的,她就像是個洋娃娃似的,恬靜地靠在胸膛邊。他甚至能聽見她的呼吸聲,溫吞輕慢,均勻有力。
那一刻,他的心頭莫名地軟了。
回到公寓后,曾亦舟絞了一塊毛巾給她擦了擦。替她擦臉的過程中,曾亦舟才發(fā)覺,為了和謝紹康見面,梁語陶今天是特地化了淡妝的。
平日里,除非上場演出,否則梁語陶整天都是素面朝天的。以前曾亦舟總笑她不懂得打理自己,現(xiàn)在曾亦舟才知道,她只不過是懶得在他面前光鮮亮麗而已。
女為悅己者容,顯然,曾亦舟并不是那個人。
睡夢中的梁語陶嚶嚀了一聲,伸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將眸子睜開了一條縫。她一張口,就是滿嘴的酒氣,像是剛從酒罐子里爬出來。
“你誰啊?”她惡狠狠地。
他全然不顧她的暴躁,淡淡地解釋:“我是曾亦舟,你梁語陶的青梅竹馬。”
梁語陶皺著眉,憑依著客廳里微弱的光線,打量著他。片刻后,她變得態(tài)度惡劣:“你騙誰呢你,曾亦舟才不是長你這樣的。他只有一個腦袋,可是……你有一個?兩個?三個?四個腦袋。”她指著半空,咯咯地笑:“你該不會是妖怪吧。你可別吃我,我皮糙肉厚不好吃。曾亦舟的肉好吃,你快去吃他。”
曾亦舟忍俊不禁地笑了笑:“梁語陶,你以為你自己是唐僧啊?哪來那么多妖怪想吃你。”
“那你到底是何方妖孽!”她手舞足蹈,只差編出個急急如律令來。
“你睜大眼睛看看,我是曾亦舟。”
聞言,梁語陶折騰了半天,終于坐了起來。之后,她眼神迷離地昂著腦袋,無限貼近曾亦舟的臉龐。她熱騰騰的呼吸噴吐在曾亦舟的臉上,擾得他有些心猿意馬。
曾亦舟下意識地遠離了些,她卻一把揪住了他,抱著他的胳膊,嘿嘿地笑了起來:“哎呀,居然真的是小舟,小舟舟,小舟舟舟……”
她長久地叫著他的小名,叫著叫著,卻又摟著他嚎啕大哭了起來。
“怎么了?”
“曾亦舟,我不開心。”
“誰又惹你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