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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閉上眼,東心灰意懶問出一句:「自始至終不信任我?!」
「要我怎麼信任?!」錦冷冷問出一句,沒有溫度的話語把東的心也給凍結。
錄音機狠狠砸在東的腳邊,碎了、裂了…就像錦的心一般…也像東的心一般…
咬了咬牙,東說出一句:「不是我做的。」
明知錦不會相信,東還是重申著自己的清白。其實清白又如何?!東從來不在乎。他認過太多不是他做的錯事、也認過太多被惡意扭曲的事實。但這次說什麼也不能承認,因為承認下來受傷最重的是錦。被人背叛、尤其是被所愛的人背叛會有多痛他已嚐過,怎麼也不愿讓錦嚐。
冷哼一聲,卻掩不住失望唏噓:「你要我怎麼相信你?!」
隨後錦溫柔無比的看著東,好似往常一般的寵溺:「東,承認吧!
讓我死心,死了心,你回你的香山家,我們從此…各不相干…」話雖如此,但錦也不知道當東真的承認背叛時,他是否能夠承受。
深深望進錦的眼,東堅定說道:「錦要如何才能相信我?!」
還不承認?!事實俱在眼前,東,你還是死不承認?!是因為篤定我愛你,所以不會傷你?!所以會毫無條件的信任你?!包庇你?!你錯了,錯得太厲害。
錦冷冷笑了起來,冷酷而絕情:「三合會有一條真實之路。你要走得過就能暫時證明你的清白。」
「我走。」沒有半點猶豫。
真實之路說穿了就是一條碎玻璃鋪成的路,三合會里的組員如果認為自己遭到冤枉或不服判決,就可以要求走這條真實之路,證實自己的清白并要求組織重審。但自創會以來,真正走過的人不超過三個,如果不是真的被冤枉,誰有膽走這條長有一百公尺長的碎玻璃路,誰又能咬牙忍受這比一般處罰還痛苦的刑罰。
看著眼前的碎玻璃路,東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緩緩脫下鞋子,站定在路前,東看了錦一眼,心里念著,錦,我沒有背叛,你看著,好好的看著,唇角綻出了笑…
一腳踩下去,錐心的刺痛便自腳底蔓延到全身,心臟幾乎要麻痹了一般,沒有遲疑,東跨出第二歩…
東的臉色愈見蒼白,即使咬緊了牙,臉上的那抹笑意仍是掛在臉上。額上的汗不住滑落,落在腳邊,那白色的襪子已染成血色,每個腳印都留下鮮明刺目的紅。
初時不急不緩的腳歩,到現在已是舉歩維艱,微微顫著,東又跨出一歩,一個支撐不住,已跪到在地,再撐起來,整個手掌、整個膝頭已是血跡斑斑。
「夠了。」錦低喊出聲:「別走了。」
東抬頭看著錦,神色灰敗,眼里卻仍閃著堅決:「我是清白的,我會證明給錦看。」
一步一步搖搖晃晃,錦屏著氣看著東,就如同東屏著氣走著,終於走到盡頭,東繃緊的心一放,本就難以支撐的身體隨之軟倒,錦急急上前要扶卻仍是晚了一歩,東整個身體跌在碎玻璃上,錦只覺心也要停止跳動…
抱起東,看到他失去血色的臉、失去神采的眼、咬得血肉模糊的唇,全身上下的傷,錦那里還忍得住,豆大的涙隨之而下。
「錦…」眼睛早已失去焦距,仍是問著最掛心的事:「相信我了嗎?!」
錦已硬咽無法成聲。
「還是…還是不相信嗎?!」東閉上眼,難掩失落。
「相信…我相信…」淚滴在東的臉上畫過他雪白的臉頰而下,可惜東沒來得及聽到。
東昏迷了二天,高燒不斷的囈語只重覆著,錦,相信我…
錦的雙臂纏滿繃帶,滿臉自責痛苦,兩眼始終沒離開過東的臉。除了臉,他也不敢看其地方,因為除了臉,東滿身是傷,因為自己狠心的一句話帶來的傷。傷得太過的腳可能會有後遺癥,最後重重跌在玻璃碎片上的背上的傷讓東只能趴著休養,原本就虛弱的肺,在趴睡受到壓迫後,只能靠氧氣筒呼吸。
因為身體太過虛弱,傷口不能再有任何感染,所以醫生不敢冒險讓東在一般病房,無菌室里傷口不需要包扎,清楚可見東白皙的背上滿滿是被玻璃碎片扎過的細碎傷痕。錦以前從沒仔細看過,前二日才發現他的背上滿滿是鞭痕、燙痕還有一些分辨不出的傷痕,那是香山潤明烙在東身上的痛苦印記,如今…又加上自己給的。
東身上的每一個傷口都血淋淋的諷刺著錦、嘲弄著錦,他口口聲聲說愛東,但他的愛與香山潤明的恨帶給東的竟是一模一樣的傷害。東說的對,“…你們都是債主,沒什麼不同…”
無法面對,錦真的無法面對東的一身傷,可又舍不下他,唯一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