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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呃唔……”
key這個平時耍酷,根本不喜歡多說一句話,嘴巴一開就猶如長江泛濫般滔滔不絕,更嘴賤得明顯缺乏收拾的家伙,終于安靜了。
連續揍了key兩拳,別說還真有了點老大氣勢的齊牧揚,重重一拍桌子,瞪著明顯嚇了一跳的甜兒,還有一臉淡然自若的李翔,道:“你們呢,說說看,你們打算在四海學院,主修什么專業?”
“我小時特別喜歡花,我家的院子里,就有一片大大的花海,但是有一年我生病了,家里人怎么也不讓我走出房間,當然我也沒有辦法再跑到那片花海里,去采摘那一朵看起來最大最紅,最漂亮的花兒了。”
說起自己的童年,甜兒的目光有點迷離了,“雖然天天都有人在我房間的那個花瓶里換新鮮的花朵,但是我等了十幾天,也沒有人把那朵看起來最大最紅最漂亮的花兒采摘下來,放進我房間的花瓶里。越是這樣,我越是想要那朵花,所以我天天趴在窗戶邊,不管是白天黑夜,還是刮風下雨,天天盯著它,看不到它,我就覺得心里不舒服,無論家人怎么勸,我也不想離開那個窗臺。最后醫生對我這個現狀,下了個結論,說我已經患了中度憂郁癥。”
被齊牧揚在鼻子上狠狠鑿了兩拳,眼淚鼻涕流了一臉的key,到這個時候,仍然沒有管住自己的嘴巴,“你這不是中度憂郁癥,很明顯是二愣子式的牛脾氣上來了。”
“是啊,那些什么心理醫生,越是給我做心理治療,想讓我說明憂郁的原因,我就越不想告訴他們。為了打開我的心靈窗戶,讓我知道世界還是美好的,家人還是可親的,那些醫生天天在我耳邊唧唧喳喳,還有些人,每次看望我時,還會帶給我一些玩具,想讓我用這些東西,來轉移注意力。其實我當時雖然小,心里也清楚的知道,如果在那朵花凋謝之前,我沒有辦法采摘到它,我就真的完了。”
誰也不知道甜兒在這個時候,為什么會突然說起了這段童年的往事,但是不可否認,他們被這個并不驚心動魄,卻會影響眼前這個女孩一生的故事吸引了。
“后來……”
甜兒突然笑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滿足到極點的微笑,“后來我做了一個彈弓,隔著四十多米距離,用一顆玻璃球,把那朵花打碎了。”
“啊?!!!”
無論在內心深處做了什么樣的猜測,聽到如此意外的結局,面對如此巨大的心靈反差,無論是少將的齊牧揚,天才的key,還是純種的李翔,都從嘴里發出了一聲無法控制的驚嘆。
“看著那朵已經快要凋謝的花,被玻璃球打中,已經枯萎的花瓣隨之再一次綻放,在微風的吹送下,紛紛揚揚的撒向大地,那個時候,我覺得它……真美!美得登峰造極,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讓人心跳加快。那種說不出來的快樂與滿足感,比我親手采摘到它,更強烈十倍不止!”
甜兒輕聲道:“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喜歡上了躲在暗處,用手中的‘武器’去偷偷攻擊我能看到的目標。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我暗中用玻璃球打得頭破血流,跑到我家里去理論,而我爸爸媽媽總會對他們認真的賠禮道歉,可是他們回過頭,卻不會罵我。因為那個確診我有中度憂郁癥的醫生,得意洋洋的向我家里人宣布,我這樣做,是在發泄,更是一種和外界建立聯系的方式與方法,只要適當的引導,溫柔的感化,我的病很快就能痊愈。”
聽到這里,不要說是齊牧揚和key,就連李翔都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真他媽的扯淡!”
看到甜兒不滿的挑起了嘴角的弧線,就連眼圈都微微發紅起來,在這種十萬火急,隨時會狂風驟雨來臨的時刻,李翔展現出了東方人富有急智的一面,他脫口叫道:“要我是你,一定天天拿著彈弓,追殺那個扯淡的心理醫生,讓他知道,什么叫做多行不義必自斃,更要讓他知道,你甜兒姑奶奶的槍法,是如何的出神入化勇不可擋!”
“那是當然!”
受到鼓勵的甜兒,驕傲的挺起了她怎么吃甜食都不胖,估計營養都跑到胸部的胸膛,道:“一開始我打出來的玻璃球,十發頂多能中一發,一年后,我已經能十有九中,三年后,五十米范圍內,我可以指哪打哪,就算是小鳥都不敢再從我的頭頂飛過,而我們家,不要說是沒有了訪客,就連小區里的保安夜間巡邏,都要繞著從我家旁邊走。實在遇到特殊情況,必需闖入我的火力覆蓋范圍,他們也會先知先覺的把防彈頭盔、防彈護臂什么的戴到身上。”
齊牧揚、key和李翔一起伸出了大拇指,誠心誠意的道:“牛!”
“這其中被我偷襲次數最多的,當然還是那位斷定我患了中斷憂郁癥的心理醫生。面對我幾年如一曰的偷襲,面對隨時都會有顆玻璃球,從暗處射出來,而且命中度越來越高,門牙修復了二十幾次的現狀,他終于忍不住再次跑到了我的家里。說必須再有一種愛好,轉移我‘弄根猴皮筋做個彈弓打他家玻璃’的不良愛好。”
說到這里,在場的諸位臉上已經露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難怪甜兒在太空戰機類對抗游戲中,會選擇火力超猛,可以無視戰斗機防護罩,直接進行遠距離殺傷的狙擊炮。要知道,太空狙擊手這種工作,可真不是一般女孩子能勝任的工作。
在沒有僚機掩護,近距離作戰能力幾乎等同于零的情況下,甜兒這位太空狙擊手,硬是能在二十多億游戲愛好者參與的比賽中,打出一萬九千名的成績。不能不說是天賦過人,不能不說是那位心理醫生栽培有方。
“我就是喜歡狙擊,就是喜歡那種躲在暗處扣動扳機,讓目標在我的狙擊鏡中爆炸解體,綻放出最燦爛的火焰,那種感覺,當真是像極了我小時候,那朵我趴在窗戶上看了二十幾天,最終讓我用玻璃球打碎的花。說我病態也好,說我審美觀與眾不同也好,說我真的有憂郁癥也罷,總之,無論是游戲中,還是在現實的戰場上,我想我這一輩子只可能喜歡狙擊了。”
甜兒抓起筆,珍而重之在的報考志愿上,勾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所以我想在進入四海學院后,更深入的學習專業狙擊課程。遲早有一天,我會讓自己成為一個不需要僚機掩護,就能完成任何狙擊任務,還可能安全從戰場上撤離的超級王牌狙擊手。”
說到這里,甜兒霍然轉頭,她盯著齊牧揚,揚聲道:“到了那個時候,縱然是你這種s級戰斗機駕駛員,面對我的狙擊,也要飲恨而終。如果說在戰場上,狙擊手是步兵的死神,那么,我就要讓自己成為,任何一個王牌戰斗機駕駛員頭頂的死神!”
迎著甜兒的視線,齊牧揚的眉角在輕輕跳動,而key更是發出了一聲銀賤到極點的癡語:“殺氣……我喜歡!”
“我在參軍入伍前,是開飯館的。到現在,我這種純種的東方人,已經是少見得很,我開上一間華人料理餐廳,就算是手藝一般,態度三流,本身就是活招牌,生意想不好都難。”
到了這個時候,李翔想要藏著腋著都不可能,他搔搔自己那頭代表神秘與高貴的黑頭發,道:“俗話說得好,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現代戰爭其實打的就是高科和資源,更打的是雙方的后勤補給能力。我最大的夢想,是建立一個世界級的連鎖餐廳,想完成這個夢想,最大的難題同樣是原材料供應及品質的保證。我想,這場戰爭總有結束的時候,我還不如趁機在四海學院,免費接受最先進有效,也最科學合理的后勤管理培訓。等我學成歸來,不但不用再駕駛戰斗機在前面沖鋒陷陣,還能躲在大后方,趁機來個雁過拔毛,為我未來的食品王國添磚加瓦。”
看著周圍幾個注定要成為同盟軍的兄弟,一個個臉色詭異,沉默不言,李翔這個未來雁過都要拔毛的后勤部長,遙遠未來的連鎖餐廳掌門人,立刻聰明的補了一句:“到時候,不用大家開口,我一人奉送一張,不,五張終身無限制免費貴賓卡。只要你們到時候還能有時間,愿意光臨我的小店,管夠、管好、管撐死的吃!”
“嘿嘿……”
一群剛剛做了不可告人交易,達成四方協議的家伙們,彼此對視,突然發出了一陣絕對能讓正義人士為之不齒的陰笑。
“老大,我們都說出自己的入學志愿了,你的呢?”
面對key的詢問,齊牧揚慢條斯理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那是他離開蘭華市時,安妮蒂婭給他開具出來的清單。
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齊牧揚朗聲讀道:“化學、物理、幾何、代數、分子學、量子學、急救學、機械學、心理學、植物學、礦物學、行為心理學、犯罪心理學、宗教心理學、媒體應用及輿論應用學,初級、中級、高級指揮學,后勤補給學,情報對抗學、軟激光殺傷及預防學……各位兄弟幫我想一想,我究竟報哪個學科,才能一次姓的把這些知識一網打盡?”
四周一片安靜。
“噢,對了,還有。”
在幾名同伴,表情精彩得有若見鬼的注視中,齊牧揚竟然又把那張條翻轉過來,繼續念道:“近距離格斗,各種槍械使用及維護保養,各種戰斗車輛的駕駛,基本的社交禮儀,適當的貴族氣質,嗯,完了!”
也和齊牧揚一樣,下意識的用舌頭舔著發干的嘴唇,過了好半晌,key才如夢初醒的道:“老大,你要學這么多東西,究竟是想當職業軍人,還是想做大眾的情人,完美的偶像,少女的夢中情人,外加無所不能,無所不通的皇家特工零零七啊?”
在座的幾個兄弟只是聽聽,表情就能變成這個樣子,他齊牧揚從安妮蒂婭手里接過這張清單時,頭皮之發麻,目光之呆滯,心情之沉重,呼吸之急促,臉部表情之僵硬,更是可想而知。
這些學科,有些是安妮蒂婭希望他能從戰場上活著走回去,為他選定的。有些學科,是安妮蒂婭根據理想的戀人形象,為齊牧揚規劃的。還有一些學科,純粹是出于一個女孩子愛面子,想要讓自己未來的男朋友更加光彩奪目,而硬加上去的。
總之,本來只寫下了幾個必要的學科,但就在安妮蒂婭各種復雜的情緒交雜,兼之差一點玩火[***],不找點什么東西來分散注意力,很可能會自己主動投降的大環境下,這張清單越寫越長,直至形成了這種讓任何一個正常人看到聽到,都要目瞪口呆的超級變態養成計劃書。
齊牧揚唯一可以自我安慰的是,安妮蒂婭列出來的清單越長,就越說明,她對自己的期盼越高。真能達成這些要求,安妮蒂婭想不嫁他都難了。
問題是……
“齊牧揚你最高學歷,不是小學五年級畢業嗎?”
李翔代表所有人,提出了大家心里的問題:“要你在兩年時間學完這些課程,這和要求一名小學五年級的學生,在兩年內完成畢業答辯,擁有博士生導師的學位,有什么區別?或者,你的智商比key還高,已經達到兩百五十點,擁有了和愛因斯坦同等級的思維活躍承度和超級記憶能力?”
“他媽的,我就拼了!”
齊牧揚抓起筆,在入學申請志愿中,同時選擇了指揮學、心理學、近距離格斗學、特種作戰學幾個分屬不同派支的學科。他咬牙切齒的叫道:“菜是要得多了點,吃不完老子打包拿回家繼續啃,還不行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