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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河高興的跳了起來,用彈弓打鳥沒有那么難,他準頭可是極好的,偶爾也能夠打中一只斑鳩的。
林清岳嘆氣,他就別想了,他今年才得的彈弓,只能打中靜止物體,會動的打不住。
“二舅,不公平,我連個彈弓都沒有!”丁睿元和丁睿好垂頭喪氣,“二哥,清岳,你先給我們用用彈弓?!?
林清岳:“連個三哥都不會喊?”
丁睿元:“誰三哥!你就比我們大三個月?!?
林清岳:“三個月也是大!”他將彈弓往前一送:“喊三哥,今天這彈弓就借你玩了。”
丁睿元還在猶豫,丁睿好已經沖了過來:“三哥!三哥!我用!”
丁睿元眼睜睜的看著不要臉的弟弟拿走了彈弓。
蜜寶被逗得咯咯大笑,她說道:“睿元,你喊我姐,我讓爹給你用木倉。”
丁睿元翻了個白眼,“林清歡,做啥美夢呢?”
蜜寶又去問睿好,睿好能屈能伸,就要喊姐,被丁睿元捂住了嘴,他氣惱:“丁睿好,你要是敢亂喊,看我不跟娘說?!?
等他們上了山腰,基本上看不到人影了,一頭野狼從遠處沖來。
丁睿元、丁睿好指著野狼興奮大喊:“狗,有大狼狗!”
他們壓根沒認出來這是狼,以為是哪里來的狼狗,跟著蜜寶就沖了上去,想要摸一摸。
大黃沖著他們呲牙,嚇得他們趕緊縮回手。
這狼狗的牙齒太過鋒利,眼神又格外的兇悍,兩個孩子被這么嚇唬,哪里還敢摸。
蜜寶已經摟住了大黃的脖子,“小黃呢?”
大黃嗚嗚嗚的叫了幾聲,表示小黃們跟著狼群出去捕獵了。
蜜寶道:“他們已經能捕獵了,小黃們好厲害,我們也要去打獵,大黃要一起去嗎?”
大黃便托著蜜寶跟著一起在山上晃悠。
林清河想要解釋這是狼,會吃人的狼。被林伯琰攔住,既然覺得這是狗,就讓他們誤以為是狼狗好了。
省的亂傳,也省的嚇著他們。
-
林家。
林老太在灶屋里燒了熱水,又把木盆了添了水,讓林伯符洗澡,她也沒進去看,讓林老頭幫他搓澡。
林伯符哪里愿意脫衣服,脫了衣服,身上的傷哪里還藏得住。
這哪里是洗澡,這根本就是想要看他身上有沒有傷口啊。
喬杉杉想到林伯符火車上說的話,她道:“叔叔,嬸子,我……我給他搓灰就行。”說完臉就紅了,她和林伯符最親密的動作就是淺淺小手摟摟小腰,最多她偷襲他,親他一口,給他搓澡真有點為難了。
林老太笑著拉著她的手,“這事情哪能讓你干,你也累了吧,快去屋里歇歇,屋里東西準備的也不齊全,好多東西都要拿著結婚證去買,等明天你們去縣里,一次性把東西買齊了。”
喬杉杉回頭又看了看,見灶屋門已經關上了,她知道事情瞞不住的,她咬了咬唇,“嬸子……伯符不想讓你們知道?!?
林老太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當兵的,哪能沒有傷,但我不讓你叔看看,我不安心啊?!彼牧伺膯躺忌嫉氖郑骸澳慊匚菪渌虑椴挥霉?,等吃晚飯,嬸喊你?!?
喬杉杉也跟著紅了眼眶,“他……出任務,受了傷,很重?!?
林老太沉默良久,道:“你也嚇壞了吧。沒事,以后都會好好的。”她回頭看著灶屋,看不清楚里面,“以前,你叔去打仗,一走就是三年啊。”
“叔參加過戰爭?”喬杉杉抿著唇,她根本不知道林家的事情,不過她也沒有多想,如今滿腦子都是林伯符身上的傷,以及被送到搶救室搶救了一夜的經歷,她眸子里喊著淚花,“我想讓他轉業,他軍功夠!就算不轉業,只帶兵也行啊,不要再出任務了。”她反手拉著林老太的手:“娘,您勸勸他。”
喬杉杉提過一次,但林伯符很生氣很嚴肅的批評了她,她不敢再說了。
林老太嘆氣:“去歇吧?!?
喬杉杉躺在被子上,被子松軟,干干凈凈,帶著陽光的味道,但她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林伯符的軍功是拼了命換來的,他的身上留了大大小小的無數傷口。
誰知道,下一次,他能不能安全的回來?
她突然覺得,其實回林家也是好事,她勸不動的事情,可以讓林老太上啊。
要是林伯符以后不再出任務,就在部隊里帶新兵,他工資補貼給林家,她也是愿意的。
林老太就站在灶屋門口,聽著里面林老爺子的驚呼。
“再差半公分,就是心臟了?!绷掷蠣斪颖牬笱劬?,害怕的腿都有些軟,手上的搓澡巾都拿不穩了,手撐著木桶才站穩。
“我命大,閻王爺不收我?!绷植蛑?,他不想讓家人知道這些。
林老爺子嘆息一聲,他給兒子搓背,偷偷用手背擦眼淚,直到給他搓了背,他打開灶屋門走了出去。
“桂枝,再殺一只老母雞,給三兒燉湯喝?!彼持殖和庾呷?,“我去東頭鐵頭家看看,我記得他家有一根十幾年的人參?!?
林伯符如今年輕,身體好,要是不好好補補,以后年紀大了,要一身病痛的。
就像他現在,一到陰天下雨,腿疼的走不動路。
其實在蜜寶出生的第二天,林伯琰也在山上挖過一根品相很好的老參的,但當時極度缺糧,就拿去外面換了糧食,讓一家人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期。
林老太在灶屋門口站著,直到林伯符洗了澡從灶屋里出來,她還在抬手抹眼淚:“三兒,娘天天給你燉湯喝,你想喝啥,娘給你燉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