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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您殘害忠良,還說您曾經(jīng)寫過反詩……”
“知道了,這就過去。”顧行之回頭吩咐櫻荔,“我們分開回去。”
櫻荔問,“不會有事吧?”
顧行之很古怪的看著她,旋即笑著道,“你不用管我的事。”說罷,便吩咐這侍衛(wèi)尋個恰當?shù)臅r機帶櫻荔回去。
顧行之走后,櫻荔又問那侍衛(wèi),“顧大人真的不會有事么?”
那侍衛(wèi)不知道櫻荔的身份,還真以為她是個太監(jiān),便道,“這個不好說,備不住。”
櫻荔一臉焦色。
櫻荔回去之后在門口等著,等了半個多時辰才見眾人從屋里出來,顧行之昂首闊步的迎面走來,見了櫻荔,腳下便打了個轉(zhuǎn)兒,下山離開了。
緊隨其后的是三五個侍衛(wèi)押送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那女人一身緊身衣,顯出曼妙婀娜的曲線,雖然嘴角掛了血,但依然能看出這是個很有風姿的女人。
她的眼神透著狠戾,從櫻荔身邊路過時,還狠狠剜了櫻荔一眼。
薛無常是最后走出來的,櫻荔走過去指著女人問他,“義父,那個人是誰?”
薛無常本不想和櫻荔說這些事的,但是難得見櫻荔關心這些事情,便耐心道,“裴少卿的女兒裴嘉,想不到那個老家伙的女兒竟然這么有血性,倒真是出乎咱家意料。”
“那……顧大人沒事吧?”
薛無常哈哈一笑,“裴嘉再有主意也是匹野馬,顧行之是頭狡猾的狼,你說這野馬再猛能斗的過狼嗎?”
櫻荔不喜歡薛無常這個比喻,但是聽到顧行之沒事,她整顆心倒安定下來。
薛無常接著道,“荔兒,看見裴嘉這下場了么,義父告訴你,以卵擊石這種事千萬不能做。要是有一天義父也像裴度一樣,你可得記住,自己保命要緊,可別像裴嘉這樣犯傻,好不容易逃出去還為了虛名、報仇趕回來送死。”
“義父,你別這么說。”櫻荔聽薛無常這么說有些害怕。
“義父這是教你。義父以前沒法親自手把手教你,好不容易把你接來京城,可你這就要嫁人,義父有很多東西還沒告訴你。”薛無常道,“荔兒,義父叫你做皇后不光是為了自己,要是有一天義父成為眾矢之的,你可千萬別為義父說話,義父有權(quán)有勢,義父就護著你,義父大勢已去,義父也絕不拖累你。”
櫻荔今天經(jīng)歷了太多,本來已經(jīng)精疲力盡,這個時候聽見薛無常這么說,心里更是揪成一團。她和薛無常產(chǎn)生了摩擦,甚至無數(shù)次想過違背薛無常的意志,就在中午,她還想和季游一走了之,可是現(xiàn)在想想,她這一走,把義父棄置何處?義父是她唯一的親人,待她這般好,將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她卻只想著自己……
“義父,我錯了,以后我什么都聽你的。”
錦衣衛(wèi)大獄內(nèi)。
今早剛下了一場雨,地底下往上都竄著濕寒氣,裴嘉劈了一方干凈的地界,一動不動的坐著,就像一尊雕像一樣。
巡守的獄吏路過時都對她指指點點,因為這個人是個女人,詔獄還沒關過女人,這可真是件新鮮事。
而且,這女人關進來這兩天表現(xiàn)的無比淡定,仿佛接下來迎接她的不是嚴審和酷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