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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崢沒接,順勢彎下腰去,讓俞嫣喂他。俞嫣再抬高手,送琉璃杯到他唇邊。香梨的清甜在姜崢唇齒間慢慢化開,他說:“確實很甜。”
俞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輕笑了一聲。
姜崢欠身,將俞嫣抱起來,一邊抱著她往屋里去,一邊溫聲問:“笑什么?”
“我在想懷荔就像甜飲子。而阿英呢,就像酒,又香又辣又醉,還能助燃燒起來。”俞嫣抿唇笑,突然覺得將人比作飲物很有趣。她想了想,又說:“那綺山表姐就是香茶!雅致、內(nèi)秀。”
姜崢將她放在床榻上,含笑望著她冥思苦想的眉眼。他未直起身,手撐在她身側(cè),俯身靠近她,問:“那我像什么?”
俞嫣愣了一下,轉(zhuǎn)眸望過來盯著姜崢好一會兒,才說:“熱水。”
姜崢輕笑了一聲。
“那你多喝。”姜崢靠過來,將吻落在俞嫣微翹的唇角。
第115章
沈芝英回家的路上笑盈盈和丁香談?wù)擇R球場快建好,暢想著以后。可是當她到家,得知沈家父母又來了,她的好心情頓時一掃而空。
最近沈家父母不止一次來過,有過訓(xùn)斥、有過講大道理,也有哭唧唧地打感情牌。雖然沈芝英早已狠下心腸,完全不為所動。可他們這樣總上門,確實煩得慌。尤其不久之后馬球場開門,他們要是鬧過去,恐怕要影響生意。
不僅是沈家,徐思博也來過兩次。
不過雖然沈家父母到了,沈芝英卻沒見到。因有了經(jīng)驗,府中小廝提前給沈芝英遞了消息,沈芝英直接避開。沈家父母剛過中午便來了,等了一下午也沒等到沈芝英,憤憤離去。
等他們走了,沈芝英才回家。
“總這樣也不是個事兒啊。”丁香嘆了口氣。
沈芝英也是無奈。斷發(fā)這樣的事情她都做了,自認為做到了絕情冷血。可遇到完全不講理的人,還真是無奈。
“要不……讓小郡主幫幫忙?”丁香提議,“老爺最在意他的仕途,小郡主說不定有辦法在官場上敲打敲打?”
丁香都想到了,沈芝英能想不到嗎?倒也不是不好意思找俞嫣幫忙,而是俞嫣病成那樣,沈芝英瞧著都心疼,哪還舍得讓俞嫣現(xiàn)在為她的事情費心。這病人啊,心情可太重要了。
“再等等吧。”沈芝英道。
侍女快步從外面進來,稟話:“陳探花過來求見娘子。”
沈芝英有點驚訝。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之前俞嫣有跟她提過陳鳴衣的表妹想學(xué)打馬球,應(yīng)該是為這事吧?她趕忙讓人將陳鳴衣請到花廳。她匆匆換了身待客的衣衫,才往花廳去。
侍女禮數(shù)周到地捧著茶水點心,可陳鳴衣什么都沒動。他坐在圈椅里,時不時望向門口的方向,清亮的眸底浮著焦急。
遠遠看見沈芝英朝這邊過來,陳鳴衣立刻站起身,朝她作了一揖。
沈芝英立刻福身回禮,忍不住心里狐疑,這人禮數(shù)過重,她有些擔不起。
沈芝英未先問何事,而是先請陳鳴衣入座。
陳鳴衣坐下時,下意識地捏了捏衣袖。沈芝英看在眼里,看出了他的一絲局促和猶豫。她心下更疑惑,面上卻不顯,微笑著詢問:“郎君登門所為何事?”
陳鳴衣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沈芝英立刻感覺到陳鳴衣恐怕不是為了他的表妹學(xué)馬球的事情。瞧出陳鳴衣有幾分難以啟齒,沈芝英略思忖,將侍女屏退。
花廳門窗大開,侍女們都退到院子中,可見花廳中人影,卻未必能聽見壓低聲音的談話。
沈芝英也不再問,端起一旁的清茶抿了一口,等著他說事。
陳鳴衣輕咳了一聲,將排練了多次的臺詞盡量用平和的聲調(diào)說出來:“昨日得知宮中尊貴的娘娘有意讓小生尚某位宮中明珠。”
沈芝英頷首,道:“恭喜。”
陳鳴衣立刻搖頭:“公主雖尊貴,可并無尚公主之意。”
沈芝英沉默。尚公主這樣的事情,利弊未可知。雖陳鳴衣沒明說,可沈芝英知道說的是懷湘。懷湘和懷荔不同,懷荔沒有母族勢力,燕嘉澤成為駙馬之后完全不會受影響。而靜貴妃家中卻世代高官,和懷湘成親說不好會不會影響日后仕途。
不過,沈芝英并不明白陳鳴衣為什么要和她說這些。
“所以,我想在賜婚旨意下來之前,先成親。”陳鳴衣望著沈芝英。
沈芝英茫然,他跟她說這個做什么?四目相對,沈芝英望著陳鳴衣的眼睛,心里隱隱有了個猜測。
不是吧?
沈芝英在心里畫了個大大的問號。
話說到這里了,再無退路。陳鳴衣立刻繼續(xù)說:“沈娘子如今處境,小生也略有耳聞。若我們成親,可解我燃眉之急,亦可勸退娘子家中人的叨擾。豈不兩全其美。”
沈芝英安靜地看著他。
陳鳴衣心里有些急,臉上卻掛著微笑,一副端莊溫潤佳公子的模樣,道:“絕無冒犯之意。若娘子愿意,我們可以假成親。”
“我聽明白了。”沈芝英將手里捧著的茶杯放回去。她問:“你需要找個人成親。可為什么是我?”
陳鳴衣來之前設(shè)想了很多種情況,將沈芝英會說的話猜了許多種,每一種都設(shè)想好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顯然他已設(shè)想過。他從容道:“我來京日短,并不認識幾位京中女眷。這替我擋事的婚事,既不敢尋個陌生人草率真成親,更不敢提出假成親。”
沈芝英心里又畫了個大大的問號——他不認識幾位京中女眷,可他與她認識嗎?
不過沈芝英覺得陳鳴衣這話也說得通,他要找個女人擋難,清白娘子未必能立刻尋到。而她嫁過,如今又被父母煩著,所以找她。
“還有個問題。”沈芝英淡淡道。
陳鳴衣含笑頷首,等著她問。
“若我想挑個男人嫁了擋家里的叨擾,為什么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