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點香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站在外頭哭得淚人一般的孫大郎在跟夏姐兒訴苦,夏姐兒安慰他:“這算什么事,我大姐保證治得你娘活蹦亂跳?!?
孫大郎哪里還聽得見人聲兒,蹲在地上哭得滿臉鼻涕眼淚。
榛娘出來看著就喊:“大郎,娘好了?!?
孫大郎淚眼朦朧地抬頭,心里已經做好了娘蹬腿兒的準備,就見橫著進去走著出來的老娘正沖他笑,孫大郎愣愣道:“難不成,我見的是竟已是娘的魂?”
夏姐兒看著老婦人腳底下的影子,離他遠了點兒。
等張知魚扎完最后一個病人,外頭已經散干凈了,夏姐兒幫她收拾東西,還說著孫大郎如何挨得一頓臭罵。
張知魚靜靜地聽著,還沒出大門就被莫娘子拽住,道:“補身丸什么時候能到?”
這事張知魚已經去信催了南水縣幾次,只是那頭人手不太夠,只供南水縣還行,要再供應別的地方就有些艱難。
張知魚只能給婦舍自己做的,便看夏姐兒:“家里有多少了?”
夏姐兒搓了一日,這會子身上都有腥味兒,便捂著鼻子悶悶地說:“都有兩盆了,大姐。就是豬肝有些不夠了,小舅已經到鄉下去收了。”
張知魚點點頭,想著南水縣的藥丸子最遲也就這兩天能送過來,便對莫娘子道:“明日我給你送一些過來,但估計只夠幾個婦人用,這東西最好不要斷,平日里吃不上這個藥的,讓她們暫時先多吃半生的蔬菜。”
從南水縣和京城做出來的藥往各地送,這個效率實在太低,還不如讓全國各地的成藥坊一起做,自產自銷來得便利,只是這是上頭的決定,她也沒什么辦法。
就只能在蔬菜上多下功夫,這事張知魚剛到就跟莫娘子說了,但她在姑蘇的信服力度沒有南水縣大,能有多少人聽就不知道了。
莫莫娘子笑:“小張大人放心,我日日都盯著她們吃,就是那些東西也要錢買,大伙兒就是有心也用不起那么多。”
窮病難醫,大家都不說話了。
張知魚嘆了口氣,道:“我回家再想想辦法。”
夏姐兒見大姐擰著眉,也不鬧著去橋上看娘擺攤了,心想自己長得這般大,又是家里頂頂聰明的人,少不得給大姐分憂,便笑:“大姐真的好笨?!?
張知魚有點懵,夏姐兒道:“你是官兒,自然可以給皇帝寫折子了?!?
張知魚一拍腦袋這才想起自己是官兒,她從不穿官服,也沒什么人管自己,難免擺不正自己的位置,立即道:“我回家跟慈姑商量商量。”
她長這么大,就是紅旗下的演講都沒做過一次,給皇帝老子寫信,想想就頭皮發麻,別一封信直接全家都沒了。
夏姐兒見大姐果真要給皇帝老子寫折子,興奮的手都抖了,大姐有些呆傻,見了官兒老不拜,自個兒成官了也不會耍威風,是以夏姐兒已經決定這個威風她來替大姐耍了。
短短幾日,她就已經躥熟了紫帽兒巷,還在眾多官二代面前吹了一通牛,她是自然不會允許她大姐把自己是官兒給忘了。
張知魚隨即決定明天開始穿官服去婦舍,小小地適應一下當官兒是什么滋味兒。
當官的滋味兒
張家院子里一股血腥味兒,提前回來的阮氏正拿著兌了香的水澆地,張知魚捏著鼻子跑到書房。
慈姑正在看書,張知魚一進來就熱了個踉蹌,道:“今年我定要把最后一味藥給你湊齊了,不然這么熱的天不能擺冰,你不曾死倒先把我熱死了?!?
顧慈給她打著扇子笑:“那咱們擺幾盆上來,就一會兒不礙事。”
張知魚搖頭,問他:“你知不知道怎么給皇帝寫折子?”
顧慈心思一轉,也興奮起來,問:“你要給皇帝寫什么?”
張知魚道:“想讓皇帝趕緊把方子廣分天下,別磨磨唧唧的,人都給他耽誤死了!”
張阿公立在門上打了個哆嗦,戰戰兢兢地回房念經去了。
顧慈想想道:“我也不曾寫過,但照貓畫虎還是會的,你寫了出來,我瞧瞧?!?
張知魚應了,又覺得這事兒寫給皇帝不如寫給皇后:“雖然我是七品官兒,但跟天生地養的野猴子似的,婦舍聽說大多數時候還是皇后在管,不如寫給皇后去?!?
被看著的機會大就不說了,能吹吹耳邊風豈不是事半功倍?
顧慈也覺得魚姐兒是弼馬溫,給皇帝招安了,沒什么實權,只瞧著好看,但他不忍心說,道:“你想給誰就給誰,橫豎都是他們在管?!?
這事兒就這么定下了。
隨后,顧慈就和魚姐兒嘰咕,這個折要寫什么內容。
現在補身丸不能快速推廣,只有一個原因,方子如果流出去,世族得了方子自個兒在家做了吃,便不上成藥坊買了,這丸子賣給有錢人的價格是很貴的。不從他們身上割肉,就會一直賠巨本,這樣的生意國家不是很想做,所以在沒想出辦法前,就定點兒制作,往外送。
張知魚做為只需要提出問題,不需要解決辦法的刺頭兒,心里早有成算,道:“這事兒說來也簡單,首先把東西捏在手里,世家大族,買這個丸子都要登記,而且咱們的丸子上還得有防偽標志。只要其他人家里抄出來一顆不是婦舍做的,就罰十兩黃金,這個黃金就可以歸婦舍,繼續為百姓發光發熱,免得婦舍老掏別人的荷包不是?”
這個辦法漏洞很多,但群策群力總能行的,她只是想提醒上頭趕緊發丸子,怎么解決,那就不是她能插手的了。
顧慈覺得這小錢串子是為了這十兩黃金,專寫了個折子,笑道:“打今兒起,你就要被狗大戶罵碩鼠了?!?
張知魚裝模作樣道:“哪有,我怎是為了一點子錢就折腰的人?!?
說著,兩人便哈哈大笑起來。
寫著寫著,張知魚忽然想起金店里的冠子,金光璀璨得厲害,但她們家人都不能戴,便問:“我現在能給我娘請封了吧?”
顧慈搖頭:“五品官兒才有封,你還有得熬?!?
張知魚雖不是個官兒迷,但卻想讓娘戴盡天下好物,頓時覺得當個弼馬溫也有這么多的好處,難怪人人都愿意給權貴做狗腿子啦。
想到五品能讓她娘端坐上首,張知魚頓時覺得自個兒也不是不能往上躥躥,雄心壯志一起,這錢串子連著寫了三次才將信寫好。
張知魚是個實干派,讓她拍誰的馬屁那是萬萬不能,是以這封折子寫得倒不似建議而像命令了。
顧慈已經決心要做官兒,面子與他還抵不上兩句“昭哥哥”,很自然地便提筆給她潤色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