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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邊境處,有馬賊不時侵犯,壞事干盡,邊境人民苦不堪言,又有上次他與余心樂無意中撞上的縣學一事,仔細一查,整個國家竟有很多這樣的例子,其中甚至牽扯出了巨大的貪墨事件,事涉朝中重臣。
事情一樁連著一樁,趙酀忙得找不到北。
余心樂心疼趙酀不已,趙酀趁夜來過兩次后,他便再也不舍得。
加之,他也在忙書院的事呢,他已經將這個想法與他爹娘商議過,他爹娘都很支持,這個月,城內、城外,他看了很多宅院,就想買到個滿意的,用作他的第一間書院。
他如今已知道那位小胡大人一直偷偷保護自己,他寫信叫小胡帶給趙酀,叫趙酀只管忙,不要再出宮來見他,又說自己也很忙。
待到事情都忙完,再說他們倆的事。
趙酀后來也已分身無術,兩人僅靠書信聯絡。
趙酀封封信都提醒他要記得自己上藥,每每余心樂看到,臉都不覺變得通紅,開始不好意思,卻也希望自己能夠長命百歲,可以與趙酀長長久久,再羞澀,也偷偷趴在床上自己抹藥膏。
又是一晚,余心樂沐浴完畢,叫西園等人都出去。
他做賊一般,將床帳子拉嚴實,從床頭的小匣子里拿出趙酀留下的小瓷罐,打開蓋子,便是香味襲來。余心樂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是哪里來的,他哪里好意思問,不過聽趙酀提過幾句,好像配料都是趙酀自己挑的。
怕余心樂不喜歡,趙酀在里頭加了梔子花汁,每次抹完,余心樂都很愉悅,他喜歡梔子花的香味。
豈料,這天他剛聞到藥膏的味道,腦袋便覺得有些暈,嗓子眼里更是不適。
余心樂不禁蹙眉,這情況其實已非頭一回,昨日與前日皆是如此,只是今日更甚,但他也沒有太當回事。
畢竟梔子花雖不是什么名貴品種,花香卻極其霸道。
此時冬天,屋里點著炭盆,門窗緊閉,有些悶,容易暈也屬正常。
況且這藥膏當真很有用,現在不必趙酀叮囑,余心樂自己都記得用。
他壓下那股眩暈的感覺,用指腹微挑藥膏,便要抹去,手指微動時,香味更是直往鼻子里躥,余心樂只覺得胃中忽然泛起酸水,他猛咳幾聲,險些吐出來。
外頭西園聽到動靜,立馬跑進來,著急問:“少爺,怎么了?”
余心樂來不及藏東西,眼睜睜看著西園掀開簾子,只好道:“冬天太干,我往身上抹些膏脂,哪里想到味道這樣重。”
西園這才松口氣,笑道:“這味道倒是很好聞,是少爺最喜歡的梔子花香,我怎么從未見過?”
見余心樂有些不好意思,他故意道:“哦~~想必是陛下特地給少爺準備的吧。”
余心樂拿起枕頭砸他:“少笑話你少爺!”
西園接住枕頭,笑嘻嘻道:“哪里是笑話,陛下對少爺這么好,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又道,“從前見錢少爺與林少爺,只當已是情深似海,不曾想世上還有陛下與少爺這樣的深情。”
余心樂不覺面露微笑,卻又嘆氣:“哎,明日我去看看宸哥兒。”
“少爺您放心吧,錢少爺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西園說著,給他拿來盞溫茶,余心樂喝了幾口,覺得頭暈好了些,便叫西園也去睡,他則是躲回帳子里,忍著眩暈感,還是將藥膏涂了,隨后便拿帕子使勁兒擦手,滾到被子里,裹著一身甜香睡覺。
卻還是覺得胃里難受,屢次往上翻酸水。
折騰了好一會兒,余心樂才陷在被中睡著,睡著前他還在想,這藥膏肯定要天天涂的,看來得去找點其他香料,或是問問大夫,可有什么能壓一壓這味道。
第92章 溜須拍馬
本是打算次日便去看錢宸。
臨近年底, 余家生意眾多,來京城這些日子,余家的生意往北方鋪得很多, 畢竟是頭一年,余安和便打算親自去京城附近幾個州府看看賬。
近來北方到處都在下雪,余心樂長大、懂事許多,主動提出要陪他爹一起去。
余安和雖從未想過讓余心樂接手家里的生意, 他是一心要讓余心樂當官的,但他們就這一個兒子, 偌大家業還是要留給余心樂,若是多懂些做生意的本領, 總不會被下人蒙騙, 便是于做官也有益處。
兒子主動提出同去,想著也不遠, 來去路程都不超過一天,正好也能帶兒子去轉轉, 他便高興地帶著兒子同去。
余心樂都去了, 程清暉不放心, 索性打算一家三口同去。
趙酀一個月的忙碌, 今日總算是有些清閑, 正打算去找余心樂,得知小祖宗竟隨父母出城去, 不免嘆氣, 他叫人遠遠地保護著余家一家三口。
這一個月, 所有官員都跟著他忙, 他放大家一天假, 眾人感激不盡, 紛紛回家去,尤其是方博,那日成親后,三天后方博便已回京當值,女土匪始終不肯過來,聽說那女土匪這幾日要到京城,也不知道方博用了什么法子。
方博是高高興興地走了,想到明珠郡主得知此事,恐怕又要來鬧,趙酀便有些頭疼。
這畢竟是他堂妹,魏郡王一家也挺老實,明珠郡主沒干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他不至于因為方博這點事就懲罰明珠郡主,只能說是人人各有緣法,方博就是跟她沒緣分。
因為有了閑暇,小祖宗也不在身邊,趙酀難免想起閑事。
想到明珠郡主,趙酀繼而想起當初他們倆還未說明心意時,余安和便得知明珠郡主跑到蜀地去找方博,想來是與魏郡王認識?好端端地,余安和要認識魏郡王作何?
趙酀便將人叫來問,這才知道皇商的事。
余心樂竟然從未與他提起過,從前以為他是方博時,還經常找他幫忙,如今想來是為了避嫌,以及小祖宗也有自己的驕傲,不愿與他說這種事。
他也叫人將現有的皇商名冊呈上來,上頭果然沒有余安和的名字。
皇商皇商,做的是皇帝的生意,賺的是他趙酀的私庫,他當然樂意把錢給自家人賺。
趙酀有心賣岳父大人的好,可這好如何才能賣得完美,也是個問題。
余心樂與他爹娘,說是看賬,卻好似在游山玩水,不知不覺七日便已過去,一家三口也沒說要回京。
趙酀心中便很是著急,一是想極了小祖宗,兩人都已一個月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