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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心樂沒回過神,趙酀輕輕晃了晃他,又在耳邊問一回:“好不好,囡囡?”
余心樂這才明白,趙酀是問他是否答應呢。
余心樂抽了抽鼻子,臉在趙酀懷里使勁蹭了蹭,噘嘴嘟囔道:“你都吃干抹凈了,才問我‘好不好’,早干什么去了?”
趙酀聞言朗聲大笑,響亮地在余心樂臉上親了口。
余心樂抬眼,看到趙酀明亮的雙眼,知道他也是真的高興,不覺嘴角上揚。
余心樂把臉又埋到趙酀的懷中,小聲問:“它會永遠存在的,是嗎。”
問的是“婚書”,更是承諾。
“當然。”趙酀堅定道。
余心樂嘴角再翹,隨后便又閉上眼,甜甜道:“那我繼續睡啦!”
趙酀笑著應“好”,抱起余心樂出門上了馬車。
此處民宅自有人會保護,他們留下的痕跡,自也會永存。
車上,余心樂一直躺在趙酀懷里,趙酀給他當人肉墊子,馬車也盡量行駛緩慢,可是哪有不疼的呢,余心樂睡了片刻便再睡不著,委屈得不行,看趙酀極度不順眼。
小祖宗一會兒要水喝,一會兒要點心吃,一會兒又嫌棄趙酀的肉硬。
趙酀連聲應“是”,這樣,小祖宗反倒更不痛快。
尤其是車駕又經過一處極為顛簸之處,余心樂身上特別不舒服,那里疼得很,車里炭火點得足,余心樂一直在車榻上,并未穿鞋,甚至有點熱,右腳的襪子早已被他踢掉,他難受地用腳踢趙酀:“都怪你!都怪你!狗皇帝!都說不要了,不要了,你還那樣!”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趙酀慌忙握住他的腳,往懷里塞,就怕凍著他。
余心樂好不容易擠出幾滴眼淚,直面他,非要他好好看看。
趙酀“哎喲”著趕緊吻去他的眼淚,哄道:“看把我們祖宗給難過得,我實在是太壞了,我真是個不知好歹的狗皇帝!該打!”
余心樂很受用,更加努力地擠眼淚,再控訴:“你為何還隨身帶著那種香膏呀!你說!你是不是對別人也這樣過!”
越想,余心樂越覺得是這么回事,頓時真的哭了:“原來你一直在騙我!狗皇帝!”
趙酀哭笑不得,立馬道:“天底下除了你,誰還能入我的眼?我還能看得到誰?祖宗,快別折騰我了,我真知道錯了。”
“誰折騰你了?!你還敢這么說?好,你說,那你為何要隨身攜帶那種東西?!”
趙酀也有點不好意思,隨身帶著那種東西,還能為何……
自己喜歡到骨子里的人,哪天不想著呢,隨身帶著,這不也確實抱著點幻想,萬一呢……他可不想傷到他的小祖宗。
但這種話若是說出來,這祖宗非得又能找到其他理由來折磨他。
見他不說話,余心樂悲憤地直接用腳丫子踹他,踹著踹著便踹到不該踹的地方,趙酀暗自吸氣,眼神也已變得黯淡,卻在努力忍耐。
余心樂不知,越踹越上癮,踹著踹著,他終于發現不對勁。
他看了眼,目瞪口呆:“不、不會吧……”
趙酀抬眼看他,雙眼好似深潭,聲音喑啞:“為何不會呢?”
“嗚…………”余心樂不知道此時再裝可憐擠眼淚還有沒有用?
趙酀已經貼來,含住他的唇瓣,呢喃道:“囡囡,沒用了。”
于是,余小祖宗又大哭一場,后來就徹底老實了,因為已經徹底沒了力氣,全程都在趙酀懷中熟睡。
為了見岳父、岳母大人,更是做好持久作戰的準備,趙酀確實是將所有要緊的事都處理好,才去山里,雖說如今還沒見著岳父、岳母大人,且又往清和縣跑了一趟,京里倒也沒有特別著急的事。
實在有那要立即處理的,便有人似方博這般送來,清和縣離京城倒也不遠,并不是很費時間,不耽誤事情。
在趙酀登基之前,本朝是十日一次大朝會,三日一次小朝會。
也就是說,并非天天上朝。
趙酀登基后,大朝會沒動,小朝會卻是改為每天一次,畢竟剛登基,事情繁多,趙酀也有意改一改這些官員的懶散性子,如今事情忙得差不多,他也快要正式行登基大典,小朝會倒也沒必要每天都辦。
一是,并非每天都有那么多事情非得朝會商議,如此反倒浪費人力與時間。
二來,如今朝中官員不論官位高低,皆已知道他趙酀的性子,即便朝會不再日日辦,他們也知道如何辦事,萬不敢敷衍了事。
是以,這幾日不在京中,也沒什么太大的影響。
難得出來一趟,即便兩人那日沒有洞房,趙酀也是打算慢慢回的,想帶余心樂在路上各處看看,本還打算進各州府逛逛,玩上個十天半個月的。
卻也因為洞房,余心樂身體不適,沒什么勁下車。
趙酀便直接全程走官道,除非余心樂主動要求下去看看,他們并未多作停留。
這也算是新婚燕爾,在車上,也沒旁的事可胡鬧,趙酀心疼歸心疼,常常膩歪著,事情便又歪了,馬車走走停停,余心樂這一路還當真很辛苦,當然,某狗皇帝忍得也沒有多好過。
余心樂趴在趙酀懷里,不許趙酀動,非要把他手打開:“不許看!不許看!”
“我哪里沒有看過呢,聽話,不抹藥膏要疼的。”
“不要,不要……”余心樂撒嬌裝哭,臉紅得滴血,卻又敵不過趙酀,趙酀還是慢慢將藥膏抹得均勻,余心樂趴著不愿再動。
“好了好了!”趙酀抹好,立即將手洗凈,給他將衣服穿穿好,抱在懷里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