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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狀元，我會向你提供一切人力、物力、財(cái)力，還是那句話，只要我給得起！請你答應(yīng)我！”

趙酀看似思索一番，才道：“也罷，我也著實(shí)喜歡余少爺人品，既如此，余少爺同樣是事出有因，我也會略盡綿力。”

“……”余心樂滿臉不可置信，“你、你，你答應(yīng)了？”

趙酀笑著點(diǎn)頭：“正是。”

“我、我——”余心樂激動又感動，已經(jīng)說不出話，他鼻子都有些酸了，平復(fù)呼吸許久，才道，“你跟著我絕對不虧！我一定會傾盡所有去助方狀元的仕途更為順利！我會對你很好、很好、很好的！”

趙酀既似開玩笑，又好似說真的，笑道：“這些都無妨，我只盼余少爺別對我始亂終棄便好。”

這個(gè)“始亂終棄”，本就可以有許多層含義，很顯然余心樂理解成了另一種意義的“背叛”。

他當(dāng)然不會背叛方狀元！

他用力點(diǎn)頭：“一言為定！一心一意！絕不始亂終棄！”

說著，他見有不少銀票、金葉子落在趙酀胸前，慌忙撿起，先往趙酀那里推：“方狀元你先收著！還有這處宅子，你住著，我明日便使人來送東西！往后它就是你的！還有——”

趙酀低聲笑。

因?yàn)閮扇穗x得太近，趙酀的笑聲就在耳畔，余心樂的耳朵變得通紅而又滾燙，還不等退開，趙酀又道：“余少爺?shù)孟葘⑽医饨墸也拍芙幼　！?

“……對不住！小武！快！”余心樂趕緊起身吩咐，趁勢避開趙酀。

他們倆幫趙酀解綁帶時(shí)，他暗自吐出口氣，心道，這方狀元雖然不是鬼，卻比鬼還要厲害，離得近，身上就會發(fā)燙，真是奇了怪了。

余心樂伸手摸摸耳垂，卻又想到，似乎方狀元的聲音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聽過？

卻怎么也想不起究竟是在哪里聽起過，畢竟先前趙酀與他在同一條船上時(shí)，聲音特地壓低，且趙酀又很少說話。

余心樂還在想，西園道：“少爺！好了！”

余心樂趕緊轉(zhuǎn)身，“方狀元”剛施施然地站了起來。

余心樂卻看不到他的臉，不是因?yàn)橐固冢且驗(yàn)樗摺?

余心樂心中一哽，現(xiàn)在的讀書人都長得這么高嗎？

趙酀活動著手腳，余心樂回過神，不好意思道：“是不是很麻，對不起……”

趙酀淺笑：“無妨。”

“……”余心樂默默收回視線，索性不再抬頭，這張“鬼”臉還是別看了！

屋里突然變得有些安靜，余心樂自覺有些尷尬，卻又不知說些什么，兩人畢竟也是初相識，好在趙酀主動道：“其實(shí)，我明日便會進(jìn)宮面圣。”

“當(dāng)真？！”余心樂喜不自勝，立即再抬頭。

趙酀點(diǎn)頭。

“那，那——”余心樂期待地仰頭看他。

趙酀極為受用，又好似船上時(shí)，忍不住伸手輕輕拍拍余心樂的腦袋，多少有些縱容地說：“我明日便會問及陛下此事。”

“我，我——太感謝你了方狀元！！”

余心樂心潮澎湃，倒也沒有在意趙酀摸他腦袋的手。

趙酀自認(rèn)不是好人，卻也從未對真正的好人做過壞事。

自然了，真正的好人也從來不多。

本不該欺騙余心樂這樣單純的小傻子，只可惜他的身份實(shí)在復(fù)雜，再有船上那一遭，這要解釋起來，余心樂還會愿意信他？

最重要的一點(diǎn)是他的存在本就是種危險(xiǎn)，至今仍有多人想要他的性命，若非余心樂這次主動送上門，他絕不會再與余心樂相見，否則是害余心樂。

既然兩人終究還是見面，他方才雖也一直逗弄余心樂，卻也只是逗逗而已，誰讓余心樂那樣剔透可愛。

待到此事了，余心樂放下心，知道余家無礙，他自也不會再與余心樂見面。

即便如此，聽余心樂稱自己什么“方狀元”，他還是不痛快，方博倒是運(yùn)氣好，若不是自己今日恰好在，被余心樂這樣對待的豈不就是方博那小子？

方博也慣會做表面功夫的，肚子里實(shí)際全是壞水，看到余心樂這樣干凈有趣的人，一定也愿意幫忙，想到今日從余心樂得到的感謝與期待，也許會落到方博那小子身上，趙酀心中不痛快。

但他面上不顯，他收回余心樂腦袋上的手，再看余心樂燭光下黑白分明的雙眼，說道：“余少爺也知我不喜被人打擾，我一路來京，從不與人交流，知我什么模樣的人也甚少，來日余少爺也莫要再如此稱我。”

余心樂明白：“好！那我怎么稱呼‘方狀元’？”

趙酀故作思索，再道：“余少爺叫我趙兄便是。”

趙是大姓，姓趙的人太多，幾乎每個(gè)州府都會有個(gè)趙家莊、趙家村什么的，即便趙姓也是國姓，皇族還不至于要求天底下的人都不許姓趙。反之，因?yàn)橼w姓是國姓，許多人化名時(shí)，都愛姓趙。

余心樂也沒有懷疑，連連點(diǎn)頭：“好！趙兄！”

一樁心事終了，不論明日趙兄見過新陛下是什么境況，總好過一點(diǎn)努力也不做的好！而且趙兄已經(jīng)答應(yīng)與他合作，日后總有辦法！

余心樂這才覺得全身重新有了知覺，于是身上被蚊子咬出來的包，又開始癢，而且他發(fā)現(xiàn)，這里也有很多蚊子！他不敢抓，怕留了疤，只好難受地按著脖頸，趙酀發(fā)現(xiàn)他頸子上好幾道紅印子，且有一只蚊子飛到他右臉頰。

趙酀也沒多想，直接將手掌蓋去。

余心樂沒瞧著，西園卻猛地將他旁邊一拉，避開趙酀的手，余心樂才抬頭：“怎、怎么了……”

“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