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凌v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陽那個大高個子彎著腰站在他面前時,蘇揚舲琢磨了一下,問道:“南尋去哪了?”
“殿下去了南郊,應該是去見人了。”
宋陽不僅是個大高個,還是個大木頭。
第56章
◇
尚書
蘇揚舲美目半瞇, 艷美與魅邪渾然一體,就那樣盯著宋陽看了好一會,直到把他看得手足無措,才長長嘆了口氣。
木頭就是木頭, 別指望能夠突然枯木逢春了。
此時烏墨捧著個青玉藥瓶走了過來, 打開塞子倒出一顆藥丸遞到蘇揚舲面前道:“主子, 該服藥了。”
一股腥苦的味道撲鼻而入, 蘇揚舲蹙了蹙眉, 嫌棄的掀掀眼皮:“烏墨, 你去找甄大夫,讓他晌午去禮部衙門給我診診脈。”
雖是極不情愿, 但是蘇揚舲還是將這顆藥丸捏了起來, 放進口中, 和著溫水吞咽了下去。
烏墨將懷里的外衣罩到蘇揚舲的肩上, 應承著。
蘇揚舲一邊向外走, 一邊對宋陽說:“你要是此刻還是信不過我, 那就是愚忠, 想想你們殿下的身份, 在這盛京城里只有我能護得了他。”
說完,便抬起手阻住了宋陽, 冷聲道:“叫允樂跟著, 你去護著南尋吧。”
蘇揚舲不喜歡用有異心的人, 宋陽雖然忠誠可是說到底這份忠誠也不是對他的。
天色漸明,陰雨未止。
盛京城已經在春雨瀝瀝中,變成了新綠的模樣, 車簾隨著馬車顛簸偶爾被撩起, 蘇揚舲慵懶的斜靠在車上, 望著外面時而經過的匆匆行人。
衛南尋的面容總是在不經意間浮現出來,連他自己都開始分不清這種感情到底是什么,是因為他是自己書中男主,還是同情他的際遇,亦或是逐漸繼承了原身的感情,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動了心?
吹著窗隙間的涼風,想著前夜里在書房發生的那些事,蘇揚舲臉上開始發燙。
好像,解毒感覺還不錯。
就,會不會上癮呢?
蘇揚舲閉上了眼睛,嗅了嗅身上的殘香,味道幾乎淡不可聞。
但就是這一絲絲味道,卻讓他感覺到十分滿足。
——
蘇揚舲剛一踏入禮部衙門,就被一個灰衣官員叫住了,說是汪池有些事請他過去廳堂相商。
都說汪池此人是最講規矩禮法的,所以才會一直拿古法做文章,數次上書要立長子珹王為太子。
若是有人拿珹王非嫡子為由來反駁他,他便會說姜帝也非嫡子,那說明我朝沒有立嫡子繼位的傳統。
每每如此,姜帝便會被他氣的臉色發白,卻又偏偏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卻如他所言,姜帝是先帝長子卻非嫡子。
可畢竟在這皇位坐了二十多年,嘗遍了人間尊榮,當初的事實早已經不是現在他想聽見的事實。所以朝中每每有人提及此事,姜帝都會覺得胸口堵的難受,恨不得將這人推出去斬了才好。
但汪池在禮部尚書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八年,不說功績卓著,至少從未有過任何差錯,姜帝并不昏庸,沒理由只是不愛聽他說話就將他趕走,于是汪池便也在這二品重臣的位置上坐得很穩。
不過,蘇揚舲很清楚,就算汪池再謹慎,再無差錯,他也有個無法跨越的軟肋。
那就是他的獨子,汪聞。
蘇揚舲走進廳堂的時候,汪池正在桌案前端正的坐著,見著他進來,汪池趕緊起身走了過來,請他坐下。
“殿下,昨日之事多謝殿下才能如此迅速的解決,否則……”
蘇揚舲一擺手打斷了他的說話,“汪大人,不必與我說這些客套話,若真的要謝,就莫要忘記上一道折子將此事報備中書省,否則日后若是被御史言官上道彈劾你我的折子怕是就不太好了。”
汪池怔愣了一下,眼珠轉了轉才打笑:“是是,是該跟中書省報備的。”
蘇揚舲別開眼睛,望向他的桌案,慢悠悠道:“汪大人一早便喚我來,應該不是為了道謝吧。”
汪池上來道謝自然是客套的話,真正想說的卻是千秋宴的事情。
“殿下,千秋宴當日皇帝是要在西山獵場狩獵的,這是傳統,月余前工部奉命重修獵場的寶華殿,本應在這幾日就竣工的,但是近期盛京城多雨,工期有所耽誤,怕是在千秋宴之前不能完工啊,這……”汪池側身從桌案上拿了本奏折,應是工部上奏的帖子,他將折子遞到蘇揚舲手中。
蘇揚舲并未打開奏折,眉梢微挑道:“汪大人,工部不能如期完工,怕是與我司祭制無關吧。”
汪池臉色沉了一下,又不好發作,只好低眉恭敬的解釋:“本來也不用勞煩殿下,只是最近禮部事多,眾人都抽不出空閑,只好讓殿下來做這差事了。”
“既然要我去做,你便直說即可,又何必吞吞吐吐拐彎抹角?”
汪池垂著眼,道:“是是,臣現下需要殿下與工部一同在寶華殿盯住工人,務必要在千秋宴前完工,否則……否則怕是龍顏不悅呀!”
蘇揚舲靜默一會,忽然站起身冷笑道:“父皇既然將我安置在禮部,我便會聽憑您的調派,告辭。”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汪池是個老狐貍,他打得什么算盤蘇揚舲并不知曉,只知道此事其中必有蹊蹺,否則汪池是不會特意交代給他去辦的。
走出房間,蘇揚舲將手中捏著的奏折放進了袖袋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