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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南尋的視線一路向下,落到了蘇揚舲搭在書卷上的手背,朦朧的看到一片通紅,在那一片雪白里顯得是那樣突兀。
他俯身貼上了他的手背。
輕輕地,偷偷地……
他害怕弄疼蘇揚舲,嘴唇很快就離開他的手背,從自己懷里摸出一個白色瓷瓶,從里面挖出一點白色藥膏,認真的輕輕的涂在了蘇揚舲的手背燙痕上。
涂完之后,衛南尋一把托住蘇揚舲的脖頸,另一只手墊在他的腿彎里,將人橫抱起來,他小心翼翼的向外走。
眼睛還未完全恢復,衛南尋走得非常慢,仿佛懷里托著的是什么易碎的寶貝。
過了很久,他才憑借記憶里的方向和模糊的視線走到了無塵院,將人放在床榻上之后,他將人往被褥里一塞,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不管是換了靈魂,還是本來的靈魂就是如此,有些心緒是不能被控制的。
男主也不行。
作者有話說:
有的時候劇情發展到某個地方,他就順著本該的方向往下走了,若是覺得某個劇情和某篇文章里面像,建議再多看看,或許會發現,其實真的就只是像而已。
不喜歡空口鑒抄。
也不喜歡在文下提到其他大大的文,我就是個默默無聞小透明。
第25章
比試(四)
相信它也會將我的那些好運帶給四皇子
翌日卯時初刻,西郊馬場,天色尚暗。
今年盛京城的春天似乎來得格外晚,已然三月半,晨起仍是寒氣逼人,馬場上的青草剛剛冒出個嫩芽,就被寒露打得蔫答答的,沒個好樣子。
允樂抱了個箭筒歪歪扭扭的站著,時不時打個哈欠,他抽了一支箭羽遞給蘇揚舲,小聲嘟囔:“主子都不睡覺的嗎?”
蘇揚舲接過遞來的箭羽,仔細的搭弓引弦,腳下習慣性的挪了挪,極為認真的瞄準之后才「啪」的一聲松手,之間那支箭羽破空迅疾而去,狠狠的插在箭靶上。
“活命和睡覺哪個重要?”蘇揚舲將發絲撩到背后,滿意的笑了笑,“看來我還是有射箭天賦的。”
允樂不屑的看了看遠處的箭靶,隨口說:“主子從前可比這準多了。”
蘇揚舲瞪了他一眼,抬手用箭羽的尾端敲了敲允樂頭頂,道:“昨晚又去打架了?”
允樂抱著箭筒不說話,想起那個小孩兒就恨不得再抽出劍再干一架,滿臉未盡興的意思。
蘇揚舲無奈的搖搖頭,天色漸漸明亮起來,馬場西北角那一片馬廄的戰馬也陸續開始醒了,他掃視一圈后問道:“明日比試用馬可是從這里面挑選?”
允樂隨著他的視線也向著西北望了望,點頭道:“是的,今日應該就有人來挑選馬匹了,主子可要我提前安排一只性情溫順的馬匹?”
蘇揚舲被這句話吸引到了,如若能提前安排一只性情好的馬匹,倒也不錯,可是這樣會不會就算是作弊了呢?如果真的如此,怕是有失了比試的公允性。
他緩緩搖搖頭,回神到手上那張拓木弓上,自言自語道:“還是把射箭練好吧。”
站在旁邊的允樂卻有些不解的問:“主子,明日比試還有樂,您要不要找陳司業學一首簡單的曲子?”
蘇揚舲擺擺手,不屑一顧:“不必。”
允樂想了想也就明了,畢竟這樂器可不是一天就能學會的,四皇子最不善此道,與其浪費時間在樂器上面,還不如把自己拿手的練好。想到這他掰著手指算了算,這六藝比試他主子也就是射箭和騎術還勉強拿得出手,其他……
允樂無奈的暗自搖頭,看來只能求菩薩保佑了。
但是蘇揚舲卻并不著急,他又從允樂懷里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羽,左手握弓右手拉線,注意力集中起來。
——
盛京宮城朱雀門外,一座皇家規制、雕梁畫棟的觀禮樓巍峨佇立,名曰「迎章」,大姜國皇室的諸多慶典活動都在此閣樓中接受萬民朝賀之禮。
今日的兩國學子六藝比試,因為姜帝的參加而變得備受矚目,所以自然而然的這次比試的地點就定在了迎章樓。
月余前,蘇揚舲便與工部官員在迎章樓前搭建了一座巨大的平臺,平臺四周搭了錦棚供皇親貴族落座觀賞,棚外則是簡易的木質長凳,是普通官員和一些有身份的人散坐,在外面則是平民百姓。
這樣的盛會自然吸引了盛京城里大部分人的目光,尤其是四皇子親口承諾要參加這場比試。
于是大家便多了幾分期許,想看看「名聲頗差」的四皇子是如何把自己「夫人」輸給北遼人。
當事人蘇揚舲卻一點也不在意,沉靜的就像即將要上場的人是什么不沾邊的人似的,他饒有興致的看著允樂在一旁踱來踱去,擰著眉頭緊張的要死。
“你這樣走來走去不累嗎?”蘇揚舲笑著問道。
“主子,你馬上就要上場比賽了,不緊張嗎?”允樂愁眉苦臉,捏緊了手心。
“有何緊張的?就這么對你家主子沒信心?”
允樂抬著眼皮看了看,卻不敢說話,心道您這樣荒廢學業十幾年,誰能對您有信心呢?
蘇揚舲向錦棚里望了望,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眼睛猛地一亮站起身來,就往錦棚那里走。
原來是衛南尋和尹川二人,蘇揚舲疾步走到二人面前,只見衛南尋今日穿著藕荷色的新衣,長發用銀環束起,銀環外還綁了一條紅綢發帶,顯得十分俊美,只是站在那里便吸引了很多目光關注。
蘇揚舲由上到下掃視一圈,笑道:“質子今天打扮的真好看。”
衛南尋頷首笑笑,“四皇子可準備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