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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趁著齊牧和徐嘉寧來的時候渾水摸魚松口氣,可誰知譚曼云眼睛尖,一眼就看到偷溜出書房的他,直到晚飯開始五分鐘后才讓他出來。
“小牧,你什么時候給奶奶帶個孫媳婦回來啊?”
趙玉華前年搬去養老院住,養老院風水好,環境養人,連帶著脾性也好上許多。她雖然和徐嘉寧關系還是不遠不近,但終究不會想從前一般說話刻薄,至多不太愛搭理她。
想著中秋團圓,齊正南和譚曼云一合計把老人家接出來一起過節。給心愛的孫子夾一筷子菜,趙玉華笑得開心,望向齊牧的眼神殷切。
無奈苦笑,齊牧應了聲:“忙著工作呢,再說我過年也就才三十。”
餐桌一靜,大家一臉震驚望著齊牧,早對他一堆話術了如指掌的徐嘉寧則在旁邊偷偷發笑。
齊牧一臉正經:“三十三四舍五入可不就是三十嗎?”
“再說,”他看向身邊笑得眉開眼笑的徐嘉寧,轉而將炮火轉移,“嘉寧不也單著嗎?別光拿我說事啊。”
終歸不是親生的,譚曼云對齊牧頂多算是客套客套,提起徐嘉寧的終身大事卻是瞬間來了精神。
“你哥說得不錯,”譚曼玉看向徐嘉寧,語氣嚴肅,“嘉寧,你年紀也不小了,該好好考慮考慮了。”
“你要是找不到,不想找都沒關系,媽認識幾個青年,很不錯,到時候幫你聯系。”
被念叨一個多小時,徐嘉寧離開餐桌是時腦子里滿滿當當都是“相親”、“結婚”,望著幸災樂禍的齊牧,她沒忍住狠狠瞪他一眼。
齊牧和徐嘉寧晚上都喝了酒,索性決定留宿一晚。徐嘉寧喝得頭暈乎乎的,正癱在床上發呆時,手機瘋狂震動。
“寧寧!”許柚喊得興奮,周圍聽起來格外吵鬧,隱隱傳來宋硯叮囑她小心看路的聲音,“那個同學聚會你參加嗎?”
同學聚會?
無怪徐嘉寧不知道,她當年出國前幾乎把所有聯系方式換得一干二凈,除了關系親近的親友幾乎沒人知道。再加上她常年在國外留學,故而從來沒有收到任何有關同學聚會的消息。
“別的就算了,這個你可一定要參加,我就是怕你不知道才給你打電話的。”
據許柚說,這次同學聚會是1班和音樂班的聯合聚會,報名人數不在少數。許柚向來是個愛熱鬧的性格,自然不會放過這次聚會,更不會扔下徐嘉寧自己一個人去。
徐嘉寧對這種大型聚會并不感冒,有空她寧愿整理整理教案。但終究不忍心給閨蜜潑冷水,她也就讓許柚幫忙把自己名字報了上去。
兩個人在電話里面有一搭沒一搭聊著近況,準備掛電話時許柚突然叫住她:“寧寧,宋硯有一同事,人挺不錯的,要不要給你介紹一下?”
回國這段時間以來,趙玫和許柚絞盡腦汁地給徐嘉寧介紹對象,徐嘉寧也不是沒去見過面,只是大多潦草收場,沒了下文。
揉了揉眉心,徐嘉寧無可奈何,“今晚我媽還在和我嘮叨呢,你怎么和她一樣啊?”
許柚撇撇嘴道:“你都26了還沒穩定下來,我能不急嗎?”
“我又不是沒談過。”徐嘉寧反駁。
“談過歸談過,”許柚嘁一聲,語氣有點嫌棄,“都不到三個月,就你那段短期戀愛算什么談過。”
“而且你那叫談戀愛嗎?辦公室戀愛搞得只有辦公室,和戀愛不沾一點邊。”
徐嘉寧的前男友是之前樂團的同事,兩個人在一起嚴格來講并不是因為愛情,而是因為對彼此才華與能力的認可。
更像是知己而非情侶,所以對方聽說徐嘉寧要放棄事業才會毫不猶豫提出和平分手。
“你不會......還惦記著聞朔吧?”
聽到許柚狐疑的語氣,徐嘉寧心一跳,突然想起那天離去的聞朔。
勾起沙發上的外套搭在小臂上,男人眼眸有些許黯然,徐嘉寧租的房子門檐有些低,他脊背微屈沉默著離開,背影蕭索又冷寂。
“我走了。”
聲音平靜,卻又暗潮洶涌。
自那以后,徐嘉寧再也沒見過聞朔,除了一條微信好友驗證消息。她也沒拒絕,聞朔就這樣安安靜靜落在她的好友位里面,無聲無息的,就好像只是單純念著同學舊情,所以才給她發送邀請。
“寧寧?寧寧?”
見徐嘉寧許久不說話,許柚連連出聲提醒她。
“在呢。”徐嘉寧回神應答。
“你見過他了?”徐嘉寧沒說話,許柚就當她默認了,“也是,江城也就這么點地方,總有碰到的時候。”
“我聽宋硯說,你出國那年聞朔回去復讀了,想想還是人家有魄力,一狠心復讀直接考上京城大學,創業也是風生水起,前途一片大好。”
徐嘉寧正靠在床上玩游戲,聞言動作一頓,立刻被對方殺得片甲不留,望著屏幕上的“失敗”,她一句話也沒說。
原來是因為復讀......
許柚也只是一句話帶過,說來說去最終還是扯到徐嘉寧身上,“你什么時候有空?要不就這周末吧,我把人給你約出來,你們見一面啊。”
“啊?”徐嘉寧微怔,緊接著想也沒想就說,“我......我其實有喜歡的人了!”
許柚頓了會,瞇著眼睛問:“小寧寧,你不會騙我吧?”
撒下彌天大謊,徐嘉寧卻藏得滴水不漏,甚至還冷靜著又胡扯一番:“沒啊,我們快成了,他昨天還給我送花呢。”
半信半疑,許柚說:“行吧,那同學聚會你記得把人帶上,要是敢騙我,我和趙玫到時候一定摁著你天天相親!”
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就掛了。徐嘉寧躺在床上頭疼得不行,一時間有些后悔和許柚胡扯。她把臉埋在枕頭里面,懊悔得直踢被子。
就這么點時間,她要上哪去找男朋友啊?
“嘉寧,睡了嗎?”
房門輕叩,門外傳來齊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