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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朔放學后和班里同學打籃球,往教學樓走的時候正好看見夠卷子的徐嘉寧。女生纖細脆弱的脖子仰起,因為伸手過度用力而臉頰上泛起一層薄紅,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過氣來。
而此刻的徐嘉寧也確實快要喘不過氣,她憋著口氣摸卷子摸了大半天也沒摸到,正打算放棄時一只手臂順著她胳膊的方向伸上去,輕輕松松就把卷子拽了下來。
遞給徐嘉寧卷子,聞朔瞧見她抱了滿懷的東西,挑眉很輕地笑了下,“你這是被風吹掉的?”
一掉掉這么多。
徐嘉寧沒回答,轉而向他道謝后跑開:“我還要值日,今天謝謝你。”
后面球友走上前拍下他的肩,嘻嘻哈哈語氣別有深意,奸笑著說:“哎呦喂,找著新的了?”
“咔嚓”一聲,聞朔一把擰開手中的礦泉水瓶蓋,猛灌兩口用手背隨意擦去唇邊的水,扯了扯嘴角吊兒郎當說:
“你猜。”
雖然已經做好準備,但回來看到空無一人的教室,徐嘉寧還是十分頭痛。但值得慶幸的是,這次教室的凌亂程度較之上一次輕了許多。
額頭冒了一層汗,徐嘉寧把清掃工具整齊擺放在門后的清潔角,搬著沉重的垃圾桶下樓。
“同學,需要幫忙嗎?”
徐嘉寧回頭看,叫住她的是個熟人,她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
那個男生也一愣,推下眼鏡也笑了,“原來是你啊。”
男生叫嚴崢,是文科實驗班的學生,上次也是他幫徐嘉寧把垃圾桶搬下樓。聽嚴崢說他也是今天值日,不過現在是準備回家。
盡管徐嘉寧再三推脫,嚴崢還是執意幫她把垃圾桶送到站點才離開。
搬著空桶上樓時,徐嘉寧看不清臺階,只能一點點小心翼翼摸索著上樓,然而再三注意卻還是踩空,整個人朝樓下倒去。
腰部被人抓住用力一推,徐嘉寧驚魂未定重新穩穩當當站在臺階上。她回頭看,對上聞朔漆黑銳利的眼睛。
想起剛才無意中看到女生和另一個男生說笑著離開的畫面,聞朔瞇了瞇眼睛,單手拎起垃圾桶繼續往上走。
背后沒有腳步聲,回頭看女生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心里莫名其妙的氣消了大半,他漫不經心悶笑著對她說:
“徐嘉寧,回神。”
夕陽余暉透過玻璃照出五彩斑斕的夢幻,男生低低沉沉的聲音落在她頭頂,撩撥起一陣燥熱。
作者有話說:
“試一試”倒計時ing
第36章 水果糖
一場春雨一場暖, 三月末接連幾場小雨過后,江城氣溫逐漸攀升。
春暖花開之際,江城二中迎來一年一度的春游。一如既往, 今年春游地點仍舊安排在江城本地的棲月山,時間是四月第一個周末。
周五放學前的聯合班會上,杜經緯宣布有關春游的通知以后,整個教室陷入一陣沸騰。許柚扯了扯徐嘉寧和趙玫的袖子,壓低的嗓音因為興奮而發顫:“前段時間風風雨雨傳得全校皆知, 老師們就是死捂著不說, 我還以為今年不出去玩了。”
“晚上有時間嗎?”趙玫說,“我們約個時間出來買東西唄, 零食飲料什么的。”
徐嘉寧沒有異議:“好啊,要不然放學直接去買, 晚飯一起在外面解決。”
一拍即合,班會結束后三個女生收拾好書包立刻離開學校,在超市買了一堆東西后又找到鄰近餐館解決晚飯,最后滿懷著對周末春游的期待分別。
春游前往棲月山前需要首先到學校集合,集體派車前往目的地。早上七點在教室集合完畢后, 杜經緯帶著1班和音樂班的學生到校門口乘車。
“杜老師,”負責老師小跑著過來, 找到杜經緯,“1班人數太多了, 需要勻一部分學生到音樂班這里。”
“大概十人左右就好。”
徐嘉寧和趙玫已經上車, 正打開窗戶和還站在外面的許柚聊天。后者聽說要分一部分學生到音樂班這里,立刻對杜經緯舉手, 又拉過來宋硯說:“老師老師, 我們兩個去可以嗎?”
“行行行, ”杜經緯擺手批準,見許柚拉著宋硯一起上車后問:“還有誰自愿過來?”
1班的人面面相覷,沒有人愿意主動站出來,直到聞朔懶洋洋舉手道:“我去。”
男生單薄的眼皮沒什么精神地耷拉著,渾身散發著煩躁氣息,聲音沙啞懶散。他一大早起床趕到學校,整個人困頓得不行,只想快點上車能補覺。
看到聞朔舉手,旁邊的程越也急忙跟著舉手跟上。最后杜經緯又隨便指到幾個學生,才把剩下的1班學生堪堪塞進一輛車中。
音樂班上女生偏多,雖然因為春游興奮得不行,卻也不會大喊大叫,基本上都是和前后左右的同學嘰嘰喳喳小聲說話,發出的聲響并不是很大。聞朔徑直走到倒數第二排的位置,一落座就把帽子扣到自己臉上,脖頸后仰,抱臂躺在椅子上補覺。
徐嘉寧和趙玫坐在聞朔前排的位置上,旁邊是和宋硯坐在一起的許柚。無意識瞥見身后的聞朔在睡覺,她說話的聲音不自覺放低,轉身活動身體的動靜也小了很多。
“徐嘉寧,老師找你。”
大巴前排的同學喊人,徐嘉寧離開座位往前走,快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出現一只腳絆了她一下。錯不及防,她猛得向前傾倒,如果不是有人及時扶住,她極有可能整個人從高臺階上摔下去。
后果不堪設想。
身上直冒冷汗,徐嘉寧嚇得發蒙,緩解片刻后回頭看向王烈。只見他一臉無辜,施施然不緊不慢收回腿,過了一會才驚訝地看著徐嘉寧說:“不好意思啊,我沒看到你。”
“不過你以后走路也小心點兒,下次可就沒這么幸運了。”
與其說是道歉,王烈的反應更像是某種威脅。扶住徐嘉寧的女生看不過眼,她蹭的站起身,“王烈你明明就是故意的,我剛才都看到了,你就是看準徐嘉寧過來才伸腳的!”
王烈毫不在意,翹著腿反問:“你們誰看到了?誰看到我故意絆倒我們大課代表的?”
鴉雀無聲,有些同學想站出來卻又被旁邊的人拉住,小聲警告:“他爸是江城大學音樂系副教授,今年聯考可能要擔任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