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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腿邊的手指因為羞窘而蜷縮,徐嘉寧急忙擺手道:“沒有沒有。”
“只是老師您剛才看起來情緒不是很好。”
“我沒什么,”聞槿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聞朔和他爸爸關系一般,兩人也不常聯系,他爸突然把他叫過去,我有些不放心罷了。”
徐嘉寧猶豫片刻,謹慎地問:“聞朔他……不和家人一起住嗎?”
“這孩子性子野,早就自己一個人搬出去住了。”聞槿無奈笑著搖頭,“不過好在離著不算太遠,我也能照顧照顧。”
九點正式下課,譚曼云八點半已經在附近停好車等著徐嘉寧。和聞槿從琴房出來的時候,徐嘉寧離開時腳步一頓,轉身道:“老師,周六的課程可以早點開始嗎?我那天有事情。”
“方便告訴老師是什么事情嗎?”
聞言一愣,徐嘉寧對上聞槿的眼睛,那雙眼睛包容溫和,給人以很強的信任感。
“是翻唱,我和朋友們約好周六去錄音棚,”徐嘉寧老實回答,又急急補充一句:“老師,能不能麻煩您不要和我媽提起這件事情。”
聞槿拍了拍她因為緊張而緊繃的身子,“放心,只要你能注意自己的安全,我不會告訴她的。”
“說起來也是緣分,我兒子好像也在做翻唱,不如改天給你介紹介紹。”
“不過這潑猴兒整天不著家,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露個面。”聞槿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輕嘆道。
臨走前,聞槿又問徐嘉寧要了翻唱的微博賬號,笑著說會支持她。
不好意思撓了撓臉,徐嘉寧同聞槿告別離開。
上車后,譚曼云邊開車邊問她鋼琴學得怎么樣,緊接著又問文化課能不能跟得上,隨后車內陷入安靜之中。
夜晚燈火闌珊,應對完母親的徐嘉寧略微疲憊地舒口氣,斑駁光影在她側臉隱隱現現。她打開車窗,任由晚風吹拂臉龐碎發。清新的空氣帶著涼意,逐漸驅散心中沉悶和郁燥。
她拿出聞朔今天給她的水果糖,謹慎完整地剝去外面的塑料包裝后輕輕打開蓋子,往手心倒出一片放入嘴中。
清甜的果香在口腔中擴散,明明并沒有比薄荷糖好吃多少,但她卻逐漸對這個味道上了癮。
從那天起,徐嘉寧口袋里的糖果常客變成了水果糖。
并不是因為她多喜歡水果糖,而是因為——
只是因為希望有一個機會,能夠親手把男生喜歡的水果糖遞給他。
哪怕只有一顆。
*
距離運動會還有一周時,學校通知將在運動會后一周的周一進行期中考試。
運動會于周四周五舉行,說白了就是運動會兩天后期中考試。
“太毒了,真的太毒了!”許柚憤憤不平,拍著欄桿泄氣,“頭頂考試壓力,誰還有心思開運動會啊,這分明是成心不讓人放松!”
中午午休,徐嘉寧三人站在走廊,趴在欄桿上透氣放松,她們正面對著的是操場。
趙玫也苦著臉抱怨:“難怪老師們都說運動會后面的周末不會布置太多作業,敢情是在這里等著我們呢。”
徐嘉寧沒說話,但明顯神情懨懨,提不起什么精神。
自從定下運動會舉辦時間后,她就天天數著日子,盼望著能好好玩一通,根本就沒有月考之前學習的勁頭,只怕這次數學考試估計又要一塌糊涂。
想起數學老師緊盯著試卷皺眉的模樣,徐嘉寧對運動會的期待值一落千丈。
“算了算了,與其擔心考試,不如先舒舒服服享受一把再說。”許柚伸手朝操場指去,“比如說欣賞帥哥?”
徐嘉寧兩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結果看到正在和聞朔他們打球的宋硯。
趙玫拍了拍許柚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只要你許柚說自己是宋硯第二吹,我估計沒人敢稱第一。”
“嘉寧,你說是吧?”
冷不丁被叫名字,徐嘉寧茫然轉頭,失神的雙眼慢慢聚焦,“啊?你們剛才說什么了,我沒聽清。”
許柚被她的反應逗得直樂,趙玫則是哭笑不得,徒留徐嘉寧一個人對發生了什么茫然不知。
“快回神,快回神了。”
“英語課代表這是春心萌動,看上哪位帥哥了?”
剛才還拌嘴的兩個人瞬間又站到統一戰線上,對著徐嘉寧你一嘴,我一句,沒完沒了的。
身邊歡笑吵鬧,徐嘉寧分神偷偷往操場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有一個女生跑到聞朔面前遞給他一瓶水,而聞朔也沒拒絕,打開瓶蓋就往嘴里灌。
兩個人說說笑笑,也不知道在談論些什么。
“那是姚嵐吧。”趙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許柚瞇起眼睛仔細看,贊同點頭:“好像是誒,每次課間找聞朔也就算了,午休時間也不放過。”
“她是真鐵了心要把人追到手了。”
苦澀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徐嘉寧收回目光,垂下眼睫踢了踢欄桿下面有些磨損的墻壁。
這種苦澀無關嫉妒,只是羨慕,羨慕姚嵐那么勇敢,能毫無顧忌地對喜歡的人大聲表達自己的心意。
而她永遠只能在角落里仰望著,死死隱藏起自己對那個人所有的悸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