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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境和平日并沒無不同。
然而一想到今天是周四,就連母親的嘮叨和奶奶的抱怨都有些許順耳起來。
“我去上學啦!”徐嘉寧笑得眼睛都瞇起來, 穿好鞋子立刻出門。
“好,注意安全。”譚曼云站在丈夫旁邊,望著女兒的背影有些困惑,“這孩子今早怎么了?從下樓開始就興奮得不行。”
攬住妻子肩膀,齊正南笑了笑, 沒說話。
到教室時,早讀尚未開始, 早到的同學基本上都趴在桌子上補覺。徐嘉寧伸個懶腰,也跟著趴桌子小憩十五分鐘, 然后開始做視聽和樂理練習。
早讀課是語文, 吳君課上布置了幾道題目,講解完課間已經不到七分鐘。老師一走, 教室瞬間又趴倒一大片。然而杜經緯要求第一節 正課前把英語作業交到他辦公室去, 徐嘉寧只能硬著頭皮上去收作業。
有些人主動把作業放在桌角, 有的人則什么也不管一睡了之,看到同學困到睜不開眼,把人叫醒的徐嘉寧沒由來有種愧疚感。
距離上課還有四分鐘,望著手里數量不過半的作業本,徐嘉寧為難地嘆了口氣。
“我幫你繼續收這邊的,你去另一邊開始收吧。”
夏漫漫走到她身邊,接過她臂彎中的冊子,開始叫后面的同學把作業拿出來。
時間緊急,徐嘉寧道謝過后立刻從另一頭收作業,最后緊趕慢趕總算是把作業收好送到辦公室。
杜經緯見她們兩個人到辦公室,指著旁邊桌子上的卷子和新練習冊說來得正好,讓她們合力帶回去。
卷子倒是其次,將近三十人的厚練習冊實在不輕。見夏漫漫搬得吃力,徐嘉寧讓她分幾本到自己這里。
站在門前雙手抱著書,兩個女生好幾次也沒把門打開,直到有人從外面推開門。
身前籠罩一片陰影,徐嘉寧抬頭看,是過來送作業的聞朔。
她眼睛一亮,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背后很快傳來夏漫漫的聲音,“聞朔,你也來送作業?”
聞朔看她一眼,一言不發掠過人,聽到杜經緯說下課讓人搬練習冊后沉沉“嗯”了聲,又再次站到兩個女生面前,“我幫你們拿回去。”
東西重量不輕,兩個女生搬起來很吃力。
夏漫漫立刻把練習冊塞給他,似乎眼前的男生并不是她分手沒多久的前男友,之前分手哭得不能自已的也不是她本人。
“你的也放上來。”聞朔見徐嘉寧發愣,用腳碰了下徐嘉寧腳尖,示意她摞上來。卻不想女生被輕踢到腳尖后驚得倒退一步,澄澈地眼睛瞪大,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情。
聞朔被她這個反應逗得一樂,悶笑著說:“還挺金貴,碰不得。”
覺得自己一驚一乍怪丟臉,徐嘉寧閉著眼睛把練習冊放上去,自己一個人抱著卷子快速離開辦公室。
秋天早上的風涼涼的,她臉上的溫度逐漸退卻,腳步也跟著慢了許多。
“聞朔,你怎么收作業的啊?我和嘉寧兩個人花了好久才收完的。”
“用手收的。”
“你這人老是這樣不正經,”夏漫漫嗔怪,隨后聲音停頓一瞬,笑鬧的語氣收斂不少,有絲緊繃,“我說,我們以后還是朋友吧”
“......”
忽然一陣大風,將聞朔的回答卷走,徐嘉寧站在過道的另一端,看著并行朝著她走過來的俊男靚女。
耀眼的陽光落在兩棟樓之間的小路上,靠近辦公樓的一半璀璨亮麗,另一半卻被籠罩在陰影之中,就像天差地別的兩個世界。
又一陣風刮過,徐嘉寧低落垂下眼睫,手不留意稍稍一松,一張試卷被驟風裹挾而走。
試卷朝辦公樓飛去,在光照下熠閃爍發亮,她回過神重新踏上過道,急忙跑去追它。
“啪。”
停下腳步,聞朔單手托著練習冊,裸露在短袖外的手臂因為用力而肌肉線條突顯,陽光下能隱隱看見青筋。而另一只手臂高舉起,牢牢抓住跑飛的試卷。
恍惚間,徐嘉寧以為他抓住了自己的心臟。
把試卷交給她,聞朔的嗓音漫不經心:“拿好,這里風大。”
“下次可不一定能攔住。”
骨節清晰的手遞過卷子,兩人雙手交接時,指尖無意中碰了一下,很輕很輕,好似春天花瓣落在肩頭的感覺。
徐嘉寧呼吸凝滯,收回手后掐了下指尖,疼痛仍舊無法抵消酥麻的感覺。
臉頰熱意逐漸升騰,她低著頭小聲道謝,生怕露出半分破綻,讓眼前人窺探出自己的心思。
等聞朔走開一段距離后,她才猛然察覺。
——就在不久前,他們曾短暫地站在同一片陽光之下。
*
江城二中的運動會在十月底,上午的大課間時杜經緯送來報名表,一再強調所有人都必須參加運動會。
杜經緯離開后,趙玫站在表格前摟著徐嘉寧腰,掐了下后唉嘆,“又要參加‘不運動就會死會’了。”
“別動手動腳,”徐嘉寧拍掉她的手,腰部癢得不行,憋不住笑出聲,“摸你自己的去。”
趙玫拿起報名表,草草看一眼,決定參加最省事的拔河,“反正拔河的時候我們和隔壁班一隊,他們班男生多,肯定省力。”
“誒,今年居然有兩人三足。要不是我懶得動,我就和你一起參加了。”
徐嘉寧看了眼報名表,的確有兩人三足。她熟練地在后勤還有800米寫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在兩人三足和拔河之間猶豫不定。
班里抱著像趙玫以拔河抵消其他項目的同學很多,如果可以,徐嘉寧覺著自己不參加空出一個名額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