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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望從她身后走了出來。
工作人員“哇”了一聲,然后有人反應了過來:“流程流程!禮花禮花!”
他們慌亂地走到了個桌子前,從上面拿了兩個禮花筒,然后轉過了身,一拉后面的繩子,花花綠綠的彩帶登時噴了出來,落了江舒和裴望一身。
導演突然從工作人員身后探出了頭,雙手夸張地捧住了自己的臉:“驚喜嗎?喜歡這個surprise嗎?”
江舒抖了一下衣服,將彩帶都抖落了下去:“很驚喜。”
“你做得很好。”她沉重地看向了導演:“下次不要再做了。”
“是你們不懂得欣賞。”導演很惋惜:“你們錯過了藝術。”
江舒撇過了頭。
她在不遠處看見了幾把椅子,走過去坐了下來,彎腰敲了敲自己的腿,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導演。”
她環顧了一圈四周,隱約有點擔憂:“你來了,那曲玫和于貞呢?她們倆沒來嗎?”
導演看了江舒一眼:“來了。”
“我看她們活力充沛。”他露出了一個快慰的笑:“把她們放在了別墅門口。”
江舒歪了腦袋:“活力充沛?”
其他嘉賓都還沒有到,導演很有閑情逸致地和閑扯:“你猜她們早上為什么沒來集合。”
江舒努力猜測了一下:“睡過了點?”
她自己否認了這個答案:“不對。”
如果是睡過了點,導演把她們叫醒之后,她們就會和其他人一起參加早上的錄制的。
江舒重新品了一下導演話里的意思,然后睜圓了眼睛:“她們早上出門了?”
導演豎了根手指,慢悠悠晃了晃:“她們半夜就出去了。”
他嘆為觀止:“帳篷里是有兩個睡袋的,但是曲玫就是不愿意和于貞住同一個帳篷,半夜十一點——”
這還是他調了攝像機才查到的:“半夜十一點,曲玫離開了別墅,前往了漁村借住。”
江舒眨了眨眼睛。
導演疲憊地揮了揮手:“曲玫離開的聲音驚醒了于貞,她跟著也離開了別墅,然后在漁村附近被曲玫發現,然后分開住進了漁村里。”
他在口袋里摸了摸,抽出了支煙來,咬在了嘴里,然后掃了一眼江舒微微后仰的身子:“別緊張,我就咬兩下,不抽。”
導演繼續道:“我們是在去漁村的路上遇見她們倆的,一前一后,估計是想趕回來錄制節目,但是沒想到我們的錄制開始得那么早。”
江舒抬手支住了下巴:“哇。”
她捏了兩下自己酸脹的小腿,繼續追問道:“那你會處罰她們嗎?”
“處罰?”導演哼笑了一聲:“她們倆違背了合同,過兩天我會找她們談賠償的。”
“至于節目內——”他拖長了腔調,慢悠悠道:“比別人更遲開始爬山已經是很重地處罰了。”
江舒攏了一下眉:“?”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追問道:“導演,今天的積分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用途呀?”
導演已經恢復了冷靜,他把沒點燃的煙扔進了一旁的垃圾袋里,然后側了頭,高高挑起了眉,得意道:“你猜。”
江舒沉默地瞥了他一眼。
導演大笑起來,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來回轉了兩圈,然后豎了根手指,來回晃了晃:“給你一個特權。”
“積分和下午的活動掛鉤。”他慢悠悠道:“下午的活動就在山上,你可以在附近找找看。”
江舒狐疑地皺起了眉。
這片山頂還是有一些大的,江舒不是很想動彈,扭了頭看裴望。
“哥哥——”
她拖長了腔調喊。
裴望側頭看了她一眼,然后眼睫往下輕輕一壓,無聲地站了起來,往其他地方走去。
江舒靠在椅背上,看著裴望在山頂轉了好大一圈,然后走回到了她的身側:“東邊有一些特殊設備。”
他大概是知道江舒分不清,抬手指了個方向給她,溫聲道:“在那里。”
這座山雖然不是很高,但是已經有了云霧遮擋。江舒看不太清設備的模樣,只瞧見有幾個工作人員正守在旁邊。
有什么設備會架在山上?
纜車?滑道?透明棧道?
這些都是很常見的設備,裴望大概不會不說名字,還用“特殊”來形容它們。
江舒突然坐起了身,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導演,謹慎問道:“導演,不會是蹦極吧?”
導演抬著下巴,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
江舒覺得不詳的預感加重了,她下意識地往裴望身邊靠了一點,肩膀幾乎挨到了他的肩膀上,然后她壓低了聲音:“導演,看你這個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