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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望已經工作了,而她還在上學,他們倆顯然沒有什么重合的話題。
“算了。”想了一圈也沒有找出話題來,江舒嘆了口氣:“睡覺吧。”
不僅沒能問出自己想要的消息,還被迫聽了自己小時候尷尬的糗事,江舒卷著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蛹:“晚安。”
江舒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現在最多九點,在她這個年紀這個時間,她怎么可能睡得著覺!
但是她還真睡著了。
沒有別的東西分散她的注意力,她大腦放空地在床上躺著,然后再睜眼時,天就已經亮了。
負一層的光線其實并不是很好,那一點光亮還是從造景天窗里泄進來的。江舒輕輕拉了一下窗簾,百葉簾翻下,將光線都擋在了外面。
她咸魚般躺回了床上,瞇著眼又賴了一會兒床,然后才磨磨蹭蹭地坐了起來,把昨晚疊在床尾的衣服拿到了手里,窸窸窣窣地開始換起了衣服。
江舒換好了衣服,將睡衣疊好收在了床尾,將隔音簾掀開了一點,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裴望的簾子正嚴嚴實實地拉著,沒有什么動靜和聲響。
江舒輕手輕腳地下了床,進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后推開了臥室門,往樓上走去。
一樓客廳里擺滿了錄像設備,有工作人員正在檢查著設備,有人看見了江舒,驚訝地喊她:“江老師?”
江舒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您別這么叫我。”
她剛讀大學,還在叫別人老師的階段,突然被這么稱呼,總覺得哪里都很奇怪。
工作人員也不應,只是笑了笑:“您起這么早嗎?”
江舒點了點頭:“晚上睡太早了。”她看了一眼廚房里忙碌的人影,扭頭問道:“現在幾點了?”
“六點 。”工作人員道。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沙發:“其他嘉賓可能要等一會才來,我們這東西雜亂,可能會碰著您,您要不去那邊坐會兒?”
他說得挺委婉,但是江舒聽明白了。
這是怕她礙手礙腳,耽誤了他們的工作呢。
她眨了眨眼睛,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很順從走到了沙發邊上,點頭道:“好的。”
江舒其實并沒有一個坐太久,喬賢和任麗姝就一起出現在了別墅的門口。
喬賢的神情有些憔悴:“我昨晚就不應該把床讓給你睡。”他揉著自己的膝蓋:“地板實在是太硬了,還反潮,我老寒腿都要犯了。”
他出道時正是娛樂圈最內卷的時候,吊威亞,打戲,馬戲,全都是親身上陣的,大大小小落下了不少傷。以前的時候還好,現在年紀大了一點,受一點寒就哪里都痛。
任麗姝覷他一眼:“什么叫讓?”她很不滿:“你自己剪刀包子錘沒贏過我。”
喬賢舉手投降:“好好好。”
他走到了客廳里,和工作人員都打了聲招呼,然后又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江舒,頗為驚訝:“喲,還有人起得更早。”
喬賢打招呼道:“早上好呀。”他看了眼江舒,有些疑惑:“你也沒睡好?你們的住處應該還行吧?”
江舒對他笑:“還行的,我們屋子里有兩張床。”
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解釋道:“睡得太早了,所以醒的也早。”
喬賢笑了:“晚上是沒什么事可做。”他虛虛摁了一下江舒的肩膀:“坐啊,傻站著做什么?”
他坐到了沙發上,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腿,然后沖一個閑著的工作人員招了招手:“早上幾點錄制啊?”
他努了努嘴,斜看了一眼廚房,又問道:“那個要積分換嗎?”
工作人員為難地擺了擺手:“我們也不知道,得等導演來了才知道。”
喬賢“奧”了一聲,慢吞吞道:“藏得倒是嚴實。”
他綜藝也拍過不少,對這種情況并不意外,他一邊敲著腿,一邊和江舒閑聊:“和你一組的那位呢?”
他看了一圈,沒在屋子里找到裴望,有點疑惑:“你們倆沒一起來嗎?”
他笑瞇瞇問:“關系這么差呀?”
喬賢絮叨道:“其實哪有那么多不可調和的矛盾。我和你任姐離婚的時候,她也恨不得跟我老死不相往來,然后節目邀約一到手,不都老老實實來參加了?”
他這么一說,江舒就好奇了起來:“喬前輩,你為什么會來參加這個節目?”
她和裴望都是被家里人騙來的,看節目組另外幾組嘉賓的狀態,都不是很樂意見面,不知道他們為什么來參加節目。
“因為錢。”喬賢意味深長地道:“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江舒陷入了沉默,她還沒有想好再說些什么,就聽見喬賢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喲,裴總來了。”
“早上好,”他打招呼道:“裴總今天真帥啊。”
江舒扭頭看了過去。
裴望今天沒再穿那種剪裁標準的西裝襯衫,反而是穿了件白藍拼色的休閑襯衫。襯衫的風格有些日式,襯著裴望的膚色,帶出了幾分少年感來。
任麗姝在一旁點頭:“確實帥。”
她想了想:“是和昨天不同的帥,都很適合裴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