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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腳剛走,安平鈺也難得耍一次心機,急忙也溜了過來。
兩人在風院外面碰見,彼此都愣了下。
不過很快就達成一致,一起走了進去。因為耽擱時間,就很有可能被赫連晟那家庭伙發現。
雖然苗玉軒之前,跟木香有很多的不愉快,但是經過這么長時間的分離,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抑或者痛的,想念的,忘不掉的,都化成數不清道不明東西。
藏在他心里的某個地方,平時不會輕易碰觸到,但是每當偶爾碰到時,還是會鉆心的疼。
安平鈺的心里想法跟他差不多,只不過,他保持著愛她就要讓她幸福的理念,祝福她,難道不好嗎?
兩人進了院子,一眼就看見清風院里掛滿了大大小小的類似巾帕棉塊。
安平鈺認得,但苗玉軒卻不認得,甚至還上前,伸手摸了摸,顛倒眾生的俊顏上,浮現在一抹疑惑,“這些都是干什么的?怎么曬了這么多!”
安平鈺見他是真的不懂,于是笑意融融的建議他,“你聞聞不就知道了?!?
苗玉軒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居然真的將鼻子湊上去聞了。
安平鈺笑笑,抬步走了。
英殺提劍站在門口,當看見苗玉軒將鼻子湊到在尿片上,反復的嗅,她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當然了,苗玉軒不會聞到什么異味,畢竟這些都是才用不久,在尿了拉了之后,全都用開水燙過,還加了除異味的草藥,洗完之后,有股淡淡的余香。
安平鈺站在門口,看著緊閉的房門,再看看拿著劍,一臉寒霜的侍女,正要開口 詢問她,是否可以放他們進去,就聽見屋里傳來一個女子著急忙慌的驚叫聲。
“哎呀,喜鵲,葫蘆又尿在我身上了,快點把他抱走,換尿片,我進去換身衣裳!”
這個聲音,不正是木香那個女人嗎?之后還聽見她跟婢女嘀咕了什么。
安平鈺想著,她既然要換衣服,這位佩劍的侍女,肯定不會讓他進去,正要往后退呢,苗玉軒聞夠了尿片,也走了過來,帶著疑惑問他,“你怎么不進去?”
安平鈺退了幾步,直退到廊下,轉開視線,“再等等吧!”
“有什么可等的,小爺揣著禮物呢,”他也不說等什么,苗玉軒才不管他,上去就要敲門。
英殺冷著臉,面無表情的閃身擋住他,當然,劍是抽出一半,橫在身前,“閣下請留步,殿下說過,任何男人不得踏進屋子里?!?
對!沒錯,赫連公子下的正是這樣的一個命令。
廢話,他家小娘子,正在哺乳期,渾身上下對他來說,都是誘人的香味,他們的廂房也是充滿了母乳的味道,他怎么會讓雄性,輕易的踏足那個專屬于他的地盤。
安平鈺跟苗玉軒都無語極了,赫連晟的占有欲還是那么可怕。
他也不想想,一個生過孩子,還在哺乳期的女人,一身肥肉,容貌憔悴,有什么可看的。
可是就這樣等著,他們又不甘心,于是苗玉軒沖著屋里大聲喊道:“臭丫頭,趕緊從屋里出來,小爺不遠千里跑來看你,路上連個覺都顧不得睡,你還窩在里頭干什么!”
他吼的聲不小,剛吼完,只聽一聲清脆的嬰兒蹄哭從里面傳出來。
接著,門開了,還沒等他倆看清什么,一塊白色的物體朝著苗玉軒迎面就砸了過來。
對于一個飛來異物,苗玉軒當然得伸手抓住。
這個布,跟院子里掛著的一樣,但是這一個,有點異味。
安平鈺神色古怪的看他,“你不會連尿味都聞不出來吧!”
“尿?”苗玉軒乍一聽見這個詞,反射性的就將帕子扔了。
再一抬眼,開著的房門口,站著雙手掐腰的女子,長發不似那些成過親的婦人,梳著老氣橫秋的婦人髻。
而是像她從前一樣,喜歡扎著簡簡單單的馬尾。
雖然配上她身上的長裙,有些奇怪,但是整體的去看,至少在他們倆人看來,多了絲俏皮活潑與可愛。
但是這個可愛的女子,此刻正一臉怒容的看著他倆,“你吼什么吼,把糖糖都嚇哭了!”
然而,她突然轉身奔了進去,眨眼間又跑了回來,只是這次懷里多了個抱被。
木香奔出去,將老大往苗玉軒懷里一塞,然后一臉寒霜的又奔回去,幾秒鐘之后,又抱著一個一模一樣的抱被出來,丟進,注意用詞,是丟進安平鈺懷里,然后不耐煩的揮手,“抱走抱走,統統抱走,老娘要睡個安穩覺!”
說完,她就以風速奔回屋里,當著他們二人的面,砰的一聲,將房門關上了。
還有個婢女,也被關在外面。
一切發生的太快,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纏,令苗玉軒跟安平鈺,都覺得腦子有些發蒙。
當然了,苗玉軒更蒙的是,剛才他聞的那塊尿布。
但奇怪的是,他沒有多少惡心的感覺。
安平鈺一心都只在手上捧著的小家伙身上,小小圓圓的臉蛋,被裹在粉色的小被 子里,黑眼珠子,睜的大大的,正一個勁的瞪著他,眼睛里似乎閃著濃濃的笑意,并不明顯,但的確是有的。
不知為什么,安平鈺在看見這個孩子的時候,心里的某個地方也跟著化了。
他在侯王府也不是沒有見過剛出世的小娃,可從來都是遠遠的看一眼,便移開視線,從來不會想過去抱一抱,完全是沒感覺的。
可是這一個,他抱在懷里,就不想松手了。
看著酷似木香的小臉蛋,至少在他看來,是酷似木香,而不是酷似赫連晟。
還有什么可說的,他想,他這一生,恐怕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時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