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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見大姐不要,便又撥了些給狗兒,小弟其實最可憐了,她跟大姐好歹還跟娘親待過幾年,可小弟卻連娘一面都沒見。
正吃著飯,院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接著有腳步聲,進了院子。
彩云離大門最近,跳起來,把門拉開一道細縫,看了一眼,嘀咕道:“她怎么又來了!”只看了一眼,便趕緊關上門,“大姐,你進屋去吧,是蘇秀那死丫頭又來找咱們的麻煩,你只管進屋躺著,咱們不理她就是!”蘇秀是他們后娘帶來的閨女,跟木香同年,比木香小了月份,按著年紀,她該叫木香一聲姐姐。可后娘的女兒,從來都不是啥好鳥。這蘇秀也不例外,喜愛打扮,兩手不沾陽春水,整天嬌滴滴的,自個兒把自個慣成了小姐,一心想著飛上枝頭當鳳凰,對木香他們姐弟三個,更是橫挑鼻子豎挑眼,專愛沒事找他們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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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文文每天7點,更新一章。
這本延續一品的風格,可是俺們的男主身份不一樣嘍!親們喜歡就要抱回家哦!
☆、第3章 誰的命賤
木香剛剛透過門縫,也瞧見正往這邊來的蘇秀。軟弱退讓,一向都不是她的專利,前世不會,今世更不會。像蘇秀這種人,你越是退讓,她只會以為你怕她,以為你好欺負,又怎會因為你忍氣吞生,就罷手了呢?
木香模了下彩云的辮子,對她笑道:“咱不怕她,大姐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大姐了,你們在后面瞧著,瞧我怎么收拾她!”
拉開門,蘇秀已經在門外站著了,一只手還半舉著,看樣子是想推門進來。見著開門的人是木香,蘇秀臉上的表情不可謂不精彩,真跟見了鬼似的,“你……你……你好了?”
木香沖她微微一笑,“我好了,非常的好,真是可惜,我居然沒死在山崖下!”
受了傷回來,原本臉上的污垢都讓彩云洗干凈了,現在的木香,峨眉淡掃,妙目含春,雪嫩嫩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粉紅,小小的嘴,尖尖的瓜子臉,竟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
蘇秀震驚的嘴巴都合不攏了,除了震驚,還有心虛、惶恐、以及濃濃的妒意。趙修文肯定早就瞧過木香藏在污垢下的小臉,要不然他咋就偏偏看上木香了呢?
木香把蘇秀的表情盡收眼底,冷笑道:“咋了?你很失望嗎?要不要再來一次?再把我騙到山上,再推一次?”
蘇秀還沒從剛剛的震驚回過神,乍一聽她矛頭對準自己,趕忙收斂心神,眼珠子轉了轉,狡辯道:“不曉得你說什么,是你自己不小心跌下山崖,關我什么事,木香,你可別胡亂誣賴好人,別以為誰都跟你們似的,命賤!”
木香不笑了,站直了身子,“我們三個命賤,你的命貴,麻煩你這貴命,以后別再踏進我們家的門,我們家也不歡迎你,你愛上哪上哪,至于我是怎么摔下山的,你心知肚明,我只想說……”她忽然湊近蘇香,帶著陰陰的笑意,“晚上睡覺的時候,記得把門窗關好,聽說,做了虧心事的人,夜里最容易招鬼,咱們這里又有河又有山,小心河里的女鬼來找你替命!”那窩窩山,木香不知上過多少次,又怎會不小心跌下山崖呢!再說了,那天下著雨,山路濕滑難走,若不是蘇秀的哄騙,她鬼迷心竅才會去上山。
蘇秀再精明,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女娃子,遠沒有她娘老道。加之她的確做了虧心事,所以她害怕了,原本粉嫩嫩的小臉,變的煞白,只感覺這破茅屋,冷的能凍死人,“我,我不知道你說什么,你跌下山崖跟我無關,木香,我來只是想警告你,文遠哥很快就要跟我成親了,他不會娶你的,就算是小妾,也沒你的份,以后你別再纏著他了,若是再讓我瞧見你跑去他家門口站著,看我不撕爛你的臉!”
出乎她的意料,木香不僅沒生氣,沒傷心,沒哭泣,反而還一臉笑意的看著她,“蘇秀,你不用撕爛我的臉,以后你們咋樣我不管,我只想帶著彩云跟狗兒好好過日子,我也警告你,沒事別來找我的麻煩,否則,把我逼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蘇秀今兒算是吃了大癟,她本想過來瞧瞧木香死了沒有,若是死了,可就再好不過,省得她老是跟自己搶趙修文,若是沒死,哼,大不了再來一次,她娘都說了,要想得到自己喜歡的東西,就必須先下手,不然等到人家瓜熟蒂落了,她就只有躲在墻角抹眼淚的份。
一墻之隔,本來就不遠,這邊的吵吵聲,很快就驚動了陳美娥,蘇秀的親娘,木香他們的后娘。
“怎么了,怎么了,大中午的,吵吵個啥呢!”陳美娥穿著件藍花白底的衣裳,頭發梳的油光锃亮,用一根銀簪子,在腦后挽了個髻,三十多歲的婦人,因為保養的好,看起來確實很年輕。她懷里還抱著小男娃,大約五六歲的年紀。
狗兒一見著陳美娥,有些害怕的躲到彩云身后,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院里的人。
蘇秀見親娘來了,腰桿也硬了,“娘,木香他們剛剛罵我來著,罵我是拖油瓶,罵你不要臉,勾搭他們的爹。”
木香咋舌,這丫頭編瞎話的本事也太強了些吧?
果然,陳美娥一聽這話,氣的火上房,瞪著眼睛嚷嚷道:“你們幾個孬雜碎,老娘好心好意的養著你們,你們可倒好,埋怨起老娘的不是來了,咋了,是嫌這屋子住的不舒坦,想挪個窩是吧?行啊,我看你們干脆住到窩窩山上去好啦,山上地方大,比我這破屋子強多了!”
木香看她一張扭曲的臉,覺得十分惡心,人可以無恥,但你不可以沒底線的無恥,“陳美娥,你搞錯了,這屋子不是你的,包括你跟李大山住的屋子,都不是你們的,它們姓木,不姓李,更不姓陳,你若是不信,可以去村長那里問問,看我說的對不對!”
陳美娥繃著臉,咬著牙,一副恨不得把木香生吞活剝的架勢。木香這丫頭一向不敢對她還嘴,當初趕他們姐弟三個出來,她只曉得哭,連句整話都說不利落,現在可倒好,不光敢回嘴,竟然還敢把她娘搬出來。
“木香啊木香,你好的很,竟然還想著跟你爹爭屋子,你想反天是吧,你等著,你給我等著,”陳美娥把小兒子往蘇秀懷里一扔,轉頭便往大屋跑,邊跑還邊喊,“李大山,你個窩囊廢,你家大丫頭都快騎到老娘頭上了,你個死人樣,還不趕緊給我死出來!”
木香頭皮發麻,看來今兒的事不能善了。蘇秀跟陳美娥只想看她卑微求饒的模樣,若是剛開始,她便跪下求饒,這母女倆也許不會發難。可現在,她不光沒跪下,反倒把她倆罵的無語反駁,她們要是會罷休才怪呢!
彩云悄悄站到大姐身后,握住她的手,以行動表示對她的支持。
木香輕輕摸著她的頭,笑道:“咱們無路可退,那便不退了,是好是壞,都挺直了腰桿做人,只要咱們三人個心齊,啥困難也不怕。”既然她穿到了這一世的木香身上,便要用自己的力量保護身邊的人,現在她們連飯都吃不上,再壞的情況也不過如此,實在沒什么好怕的。
☆、第4章 爭鋒相對
彩云起初還有些害怕,可看見姐姐的笑臉,便莫名心安了,大姐這樣做,是為了她跟弟弟。
李大山正坐在家里抽旱煙,乍一聽見陳美娥的叫喚,還以為出啥大事了,扔了煙桿子便往外跑,差點跟一頭往里鉆的陳美娥撞個滿懷。
陳美娥氣不打一處來,“你要死啊,走路都不看著點,還嫌我氣的不夠是吧?”
李大山見她氣的不輕,趕忙陪禮道歉,“媳婦啊,我這不是沒看見嗎?你叫的那么大聲,我還以為出啥事了,這才才著急忙慌的跑出來,到底是咋了?”
“還敢問我咋了,你怎么不去問問你那個好閨女,她要找我要房子呢,你個沒用的老東西,房子都姓木,你還有啥?”陳美娥氣的一把揪住李大山的耳朵,拎著他往木香那邊去。
李大山還懵著,還沒鬧明白是咋回事,就被陳美娥一路拖到了木香跟前,“木香,你老爹來了,你有啥不痛快的,咱今天都挑明了說,省得村里人背后都來戳我的脊梁骨,說我這個后娘虐待你們,我呸,你咋不摸摸自個兒的良心,當初老娘嫁過來,木狗兒還在地上爬呢,還不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如今你們翅膀都硬了,就來要房子了是吧,得虧你說的出口,你不嫌丟人,我都嫌害臊!”
陳美娥嗓門大,這一連竄的獅子吼,把附近的鄰居都招來了。不一會的功夫,木香家的破門外,就圍滿了人,有看熱鬧的,有幫著勸架的,一時間,院子里亂哄哄的。
李大山總算聽明白了,當下也顧不上驅趕看熱鬧的人,顛著手指,指著木香,滿臉的憤怒,“木香啊木香,這樣的話你都說的出口,你還把我當你爹嗎?你這丫頭真要反天了嗎?”
木香暗暗抓緊彩云的手,神色平靜的看著李大山,“那你又何時把我們當你成的孩子?是你先不仁,那也別怪我們不義,既然事情都到了這一步,我也不怕告訴你,今兒你還必須還我們一個公道,憑啥我娘留下的房子,我們三個住不得,李大山,欺負我們三個,你們痛快是嗎?”她故意講的很大聲,讓在場的人都聽見。也好,來的人越多,這事才能鬧的越大。她瞥見有人嚷嚷著跑去叫村長了,村長若能來,便是最好,她得為自己跟弟妹爭取多一點的利益,否則連飯都吃不飽,何談致富。
木香的話,聽在鄰居們耳朵里,也是五味雜陳。李大山家里的事,村里誰不知道?上門女婿,在孩子娘死了之后,霸占家產,還把自己的親生孩子趕到破草屋里居住,這樣的人,用狼心狗肺去形容都不為過。
可知道歸知道,不平歸不平,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外人又怎么好去管。
李大山萬萬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竟被木香逼問到無話可說,氣急了,他卷起袖子便想打人。
這時,有個年青漢子撥開人群,沖了進來,見著李大山要打人,趕緊上前攥住他的手腕,把人往后面拖。另一個頭發花白的婆子也急急忙忙的跑進來,抱住木香,滿臉擔憂的道:“哎喲,這是怎么了,咋又鬧起來了。”
木香認得抱住她的人,正是給他們菜油的王阿婆,阿婆是個善心之人,經常偷偷拿些吃的給木香,可她家里也窮,還有個躺在炕上不能下地的老伴,跟李大山拉扯的那個,便是她唯一的兒子,二十多歲的人了,還沒娶上媳婦,家里窮,又有個癱瘓的老爹,試問,哪家的姑娘愿意嫁過去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