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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將至，齊光不緊不慢的坐在桌前喝酒。纓寧恭敬的表示謝意，“纓寧還不知姑娘名諱。”

“我叫齊光！”

“天地同壽，日月齊光！好名字！”

齊光饒有趣味的看向纓寧，“他人聽說我名字，或是詫異我一女兒身怎取個男兒名字，或是覺得名字俗氣平常。你倒是不同尋常！”

她是除太微以外唯一懂齊光的野心和深意的人，那時齊光以為自己碰見知己，卻不知此意正是纓寧心之所愿，才能看懂她。

“纓寧身為圣女，命該如此，齊天師不必把自己搭進來。”

“圣女的命就不是命了嗎？自己的命該由自己掌握，而非別人決定！”

纓寧眼神閃爍，為之動容，但瞬間恢復淡漠神色，搖頭嗤笑：“天師，你不了解王舍城百姓，他們心里只有自己！圣女就是隨時祭天的貢品，就算你救得了我一時，以后王舍城若再遇危難，我的命運也是如此。”

一個豆蔻年華的女子卻無靈利活潑之氣，面如死灰，毫無求生之意，齊光那刻心軟了，她希望眼前的女子能主宰自己的命運。

深夜的王舍城如死寂般，齊光一早向城主要求，亥時后城中人不可出門。齊光化作男子，提著燈籠在街道踱步。

突然下起毛毛細雨，齊光伸手接雨，想起白日王舍城百姓所說，近年來王舍城從未下雨，現在怎么下雨了？

燈籠燭光熄滅，不遠處的巷道出現一道孱弱纖細的身影，打著一把紅色紙傘，“公子，下雨了，若不嫌棄，便和我共用一傘遮雨吧？”

聲音嬌媚，聽得齊光渾身不舒服，她清清嗓子，挑眉微笑，“好啊，那就麻煩姑娘了。”

待女子緩緩走近，齊光拿出揚靈刀劈開紅傘，女子驚慌失措，意圖施法逃走，卻被困在陣法中。

“果然是幻術，我說怎么突然下雨了。”

“你是誰？竟然能識破我的幻術。”

“雕蟲小技，我一來王舍城就知道是你搞的鬼，滿天黑云，濕氣過重，男子失蹤。雨女，栽我手里算你倒霉。”

“你到底是誰？”

“反正要死了，知不知道我名字都一樣。”齊光賤賤的和她微笑招手，“天師……饒命……”

還未說完，揚靈刀橫甩劈過，雨女灰飛煙滅，化作云煙消失，隨即施法破除雨女結界，哼著歌輕快離去。

翌日，王舍城陽光明媚，眾人驚喜若狂。城主訝異問道，“齊天師，這……”

“哦，王舍城整日黑云密布乃是女妖雨女作祟，她以年輕男子精元為食，昨夜我將她斬殺，已無大礙。”

城主連忙帶領眾人鞠躬感謝齊光，她拉過纓寧，小聲對她說：“你的命運我來幫你改寫！”

自此齊光成為王舍城的貴客，并自立門派，教授收妖之法。

纓寧也曾問過她：“你為什么要留下來？還收徒，傳授他們法術？”

“我想救的不止你一人之命，而是以后圣女的命。最好的方法就是傳授本領，他們見識多了，心智便開了，迷信愚昧之氣可消散。”

纓寧只是苦笑嘆息。

“她不相信你嗎？”聽完楚一心的講述，錦書問道。

“當時我也以為她不信我，現在想來纓寧不信的只是人性。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怎么可能改變！這點，她向來看得比我透徹！”

“那后來呢？”

“后來啊……我在王舍城待了十幾年吧，和纓寧成了好友，她的笑容漸漸多了起來。”

以齊光自由灑脫的性子，待在王舍城里許久已是不易，越發覺得無聊。她想著要是在天上，已經過去十幾天了，找不到我，宸昭肯定著急，更別說他從桑楚那知道我和言君睡了，必定火冒叁丈，還是等他冷靜些時日再尋他。

提到言君，齊光不由回想那日與他翻云覆雨的情景，體內一陣燥熱，靈光一現，偷偷隱身跑回天界。

青悠殿內，言君正在案前看書，齊光趴在案前一動不動的盯著他那張俊臉欣賞，實在是秀色可餐！

不知看了多久，齊光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引得燭火大幅閃動，她連忙捂嘴觀察。言君正看著燭火，嘴角勾起，她知道自己被發現了。玩心漸起，她挪到言君旁邊，將他腰間的衣帶緩緩扯開。

“齊光真君，別鬧了！”

齊光現身抱住他，“被你發現了，你怎么知道是我？”

“這叁界之內，誰會像你這般無視天規，偷偷潛入我的宮內？”

“哎，你這是拐著彎罵我不守規矩？”

齊光下頜擱在他胸前，抬頭直視，言君低頭，兩人相隔甚近，“難道不是？”

“我要是守規矩，可就追不到你了！”她蜻蜓點水般親吻言君。

“你這些時日去哪了？”

“……帶你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