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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槐否決了Chris要帶她去Disneyland畢業旅行的提議,在她看來那是他為了順應她才想要去的。她找到Chris的心愿清單,問他有沒有給喜歡的作家或者漫畫家寫催稿信,他說他大一的時候就做過了,他說的漫畫家夏槐不認識也沒聽過那部,夏槐想了想,突然問Chris,“那我可以算你的家人,邀你陪我完成一個心愿嗎?”
“當然,你有什么心愿?”
“我想去看雪山。”
——夏天就要看雪山。
這是夏槐前不久才立下的心愿,Chris自然是滿足她。
夏槐在圣法蘭中學的音樂老師Ann現在住在西雅圖,夏槐問了Ann是否愿意那他們去爬Mt Rainier,這是一座活火山,有些入口只在夏季開放,夏槐每次想去都不在開放時間。Ann很高興終于有學生愿意陪她去爬她在朋友圈安利了很多次的雪山,她跟夏槐敲定了時間,讓夏槐這段時間先做個體能訓練,等到下周末再去。
夏槐的假期有兩周,所以她不急,倒是Chris,下下周在紐約有個面試,夏槐確認過他的時間沒問題后,就開始計劃每天跟著他晨練。
只不過第二天一早,還沒出門前夏槐就感覺小腹墜痛感嚴重,去了趟廁所回來后,她就跟Chris搖搖頭,換回了居家服。
Chris在夏槐生理期那幾天對她格外溫柔,工作也都不在房間,而是在沙發上,夏槐側躺在他腿上看電影,他用平板剪輯,工作效率降低了很多,但他甘之如飴。
有時候他們會一起躺在床上看Chris視頻下的評論,大多是帶著善意的鼓勵,惡評也有,但Chris給夏槐科普了AI評論,他說會有對手公司投放的AI在搗亂,那些文不對題的攻擊很顯然不像是一個正常心智的人會說出來的話,所以他從不在意。
“這樣聽起來,無論遇到什么中傷人的話,都想象成是被下了‘惡語攻擊’指令的AI做的,是個很不錯的方法!”夏槐邊點頭邊說,“我之前就覺得,我該好好跟你學習一些待人處事之道,我要是早點遇到你,說不定在D大的時候,就不用吃那么多虧了。”
Chris有些心疼地摸摸夏槐的頭,“你昨天晚上做噩夢了,你知道嗎?”
夏槐一愣,“我媽媽說,我只有在小時候看了恐怖片,才會在房間里大喊大叫,要跟媽媽一起睡。”
“你昨晚是夢囈,我把你叫醒后,你瞇著眼叫我抱抱你,然后就接著睡了。”
聽到Chris的話,夏槐才想起來半夜里是有這么一回事,她早就不記得自己夢到了什么,但Chris抱緊她的時候,她還是有印象的。
因為他的胸膛真的很溫暖,像一個巨型的熱水袋,暖烘烘地貼著她,生理期懼寒的她很喜歡這體溫相熨的感覺,就算做了噩夢也全然忘卻,睡了個好覺。
“那我說了什么嗎?”夏槐有些好奇,“我從小到大唯一一次有印象的噩夢,就是來芝加哥之前,我夢到Park把我叫去辦公室,說我不配做D大的學生,要我退學。”
夏槐自詡不是學霸類型的學生,但她一直以來都被老師夸獎是“聰明的好孩子”,“乖巧上進,友善溫柔,”這樣的形容,幾乎伴隨著她整個學生生涯。從來沒有老師對她惡語相向過,但Park對夏槐說不會幫她申請IRB,變相逼她換實驗室那一遭,是夏槐平生第一次遇到。
就連一直對她很放心的父母,都在那段時間頻頻給她電話,生怕她腦筋轉不過來,把自己逼進了死胡同里。
所幸,現在這段不平的經歷,已經變成催著夏槐長大的鹽分,健壯了她的骨骼。
“好像也差不多,你喊著‘之杭’,試圖讓她相信你。”
夏槐久違地聽到“之杭”的名字,心里竟然已經毫無波瀾。她把“The Lab”的網頁調出來,前幾天跟Ann聊到自己身上發生的事,Ann便傳了這個網址給夏槐。這是一個學術倫理的角色扮演游戲,又像是一部可以自己選擇角色的電影,夏槐把自己代入到,那個學術造假案的受害者視角,那個最終選擇向倫理調查官說出真相的女博士生,有著和夏槐如出一轍的,被迫換實驗室的經歷。
夏槐請Chris也玩一次,Chris選了計劃主持人,也就是現實中Park的角色,最后這個角色受到了嚴重的處罰。
“真是大快人心的結局!”
夏槐挑眉,“確實,我想可能是因為我沒有玩這個角色,所以才做噩夢吧!”
Chris正想安慰她,卻聽到她自顧自接著說,“沒關系,遇見錯的才能和對的相逢!”
Chris笑起來,他的平板上突然跳出來一條提示,他的視頻已經成功上傳。
“Cinderella,其實在我傷差不多恢復的那段時間,我錄了一首歌,給你。”
Chris點開那個視頻,是他的YouTube頻道。熟悉的開場白后,視頻里的Chris開始說明他的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