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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喝醉了嗎?”Chris伸手想要把夏槐拉起來,她卻躲閃。
“沒什么好不好的,我在做酒量測驗!我現(xiàn)在的戰(zhàn)績是……六、七、八,八瓶了!我還想繼續(xù)挑戰(zhàn)!”
夏槐伸手去夠剩下的酒瓶。
被Chris攔住。
他擋在她身前,像小時候每一次夏槐被媽媽勾得躍躍欲試,想要嘗酒喝時爸爸的反應(yīng)一樣。
“你不要學(xué)我老爸,他太古板了,所以很辛苦,這樣不好!”夏槐雙手捧住Chris的臉,她打量他的五官,仔細又認真,然后得出結(jié)論,“不過這么一看,你跟我爸爸的長相是一個類型的,內(nèi)雙的眼睛,眉毛不粗也不細,但我爸鼻子沒你的好看,你的鼻子有一個曲度,好像很貼切……唔,貼切這個詞有點奇怪,你懂我意思嗎?Chris。”
她的指尖從他的眉心,沿著他順滑的鼻骨往下游離,點在他的鼻尖上,便不再往下。
Chris被喝醉酒的夏槐逗笑了,她清醒的時候可不會這么粘著他,說這么多話。
“你是還在玩‘Assumptions about me’的游戲嗎?”
“是啊!我還欠你一個問題呢!我要把它用掉!”
Chris跟醉鬼協(xié)商: “那不可以還是問我中文名那種簡單的問題哦!”
“啊哦,你怎么知道我要問什么?!”夏槐烏溜溜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轉(zhuǎn)了一圈,俏皮又鬼馬,像是一個即將施展魔法的小魔女,“那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虔誠的基督教徒!”
“感覺你又浪費了一個問題……”
“才不是呢!”夏槐打斷他,“這個問題,我已經(jīng)想問很久了,因為‘Chris’這個名字太像個信教徒了!你爸爸媽媽都信仰耶穌,那你呢?你也是基督教徒嗎?”
“你為什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呢?”
“我不能說。”夏槐撅嘴,揚聲重復(fù),“我不能說!”
“那你不能說,我也不能說。你就當(dāng)我是好了!”Chris不配合她,他好像隱約猜出來一些有可能的原因,但他沒那么了解夏槐,所以他不敢妄下結(jié)論。
“你耍賴!你不回答我的問題,還問我為什么!”
“我沒有耍賴,我只是覺得要公平些。畢竟我們是朋友,你不是我要回復(fù)評論的網(wǎng)友,不是嗎?”
夏槐思考了一下,“那我還是先去睡覺了。”
她手腳并用地爬到沙發(fā)上,撈起一個抱枕,雙臂交叉環(huán)住抱枕和自己,閉上眼,“幫我關(guān)一下燈謝謝,晚安!”
Chris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找來空調(diào)被幫她蓋上,幫她關(guān)了大燈。Chris的房間在沙發(fā)的側(cè)面,他打算先去洗個澡,然后今晚開著門睡,這樣夏槐有什么動靜他便隨時都能發(fā)現(xiàn)。
他邊洗澡邊想,夏槐的不同尋常想來是因為研究受阻,她好不容易才搬來芝加哥,他不想讓芝加哥也成為她的傷心地。洗完澡他擦著頭發(fā),繞過沙發(fā)時又看了一眼夏槐,她安穩(wěn)地睡在對她來說十分寬敞的沙發(fā)上,他在地上鋪了一層軟墊,以防她摔下來。
夜色寂寥,Chris就著月光默默看了夏槐半晌,她的眉頭緊蹙著,似乎夢到了什么糟糕至極的事。他抬手,像她撫摸他的眉心那樣,去撫平她皺起的眉頭。
“之杭……”
他聽到她在夢囈。
他恨中文博大精深,有太多“zhi”和“hang”,而他知道的中字太少,讓他連那個讓她痛苦的人是男是女都辨不清。
“我真的好羨慕你啊……”
Chris一怔。
他聽到夏槐繼續(xù)說道:“好羨慕你,可以就這樣離開我。”
他抽回手——不能再繼續(xù)聽下去了——小龍女的秘密應(yīng)該要留在東海龍宮里,不能輕易被月光照到。
起身的瞬間,Chris聽到身后傳來衣料和空調(diào)被摩擦的聲音,他慌張回身,只見夏槐正在往外翻身。
那一剎那,哪怕知道地板上還鋪了軟墊,他也只想奮不顧身地去接住她。
他快速伸手,好讓夏槐可以跌入他的懷抱中。但他似乎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或是人體在下墜時的加速度——
“嘶!”
接住夏槐的那刻,Chris聽到自己的肩關(guān)節(jié)傳來熟悉的“咔嚓”聲。
他又脫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