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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我可不說假話,那個時候的你,怎么說,現(xiàn)在更加成熟了?!?
顧臨桁搖了搖頭:“年紀(jì)都長了那么多,不一樣才是正常。”
“算起來,咱們還是認(rèn)識好多年了呢。”洋溪漂亮的臉上露出了近乎于懷念的神色,眼眸里閃耀著明亮的色彩。
確實是很多年了。
洋溪雖然在國外長大,但是小的時候也在京城待過,那時候剛巧就和顧臨桁做了一段時間的鄰居,追溯歷史的話,他們倆認(rèn)識的時間算起來也有很多年了。
洋溪在寒暑假都會回來小住,作為女孩子,總是會讓大人特別對待的,也會有大人囑咐顧臨桁,洋溪是個女孩子,要多照顧一些。
盡管顧臨桁并不是那么喜歡和女孩子一起玩,會嫌棄對方嬌滴滴的太麻煩,可是洋溪小時候,也是不同于其他女孩子的。
所有男孩子玩的東西她都敢玩,即便是刺激的游戲也不會后退一步,玩的瘋了磕磕碰碰也不會哭,淚花憋在眼眶里面,就是不哭出來的樣子特別惹人憐愛。
洋溪不是個麻煩的女孩子,所以顧臨桁才會同意帶著他一起玩。
小孩子的相處都是天真的,洋溪和顧臨桁,大概就是小朋友之間的友誼。
不過后來洋溪就沒有回來了,長大之后她的寒暑假也被別的東西占滿,回國的時間越來越短。
再加上當(dāng)時……發(fā)生的那一件事情之后,洋溪再也沒有回國,直到這次回國。
關(guān)于顧臨桁和洋溪很小就認(rèn)識的這個事情,并不是人人皆知,洋溪長大之后也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顧臨桁的朋友圈子里面,所以這也算是一個小秘密了。
雖然顧臨桁的表情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但那雙深沉的眼底也起了一絲波瀾:“是很多年了。”
追憶往昔一定是個不錯的話題,不過顯然現(xiàn)在兩個人都沒有打算將這個不錯的話題進(jìn)行下去。
洋溪將那個紙袋遞給了顧臨桁:“這個東西,你自己看吧,我說過你會感興趣的,你可千萬別讓我太尷尬?!?
顧臨桁沒有猶豫的接過來,在洋溪的美目注視下,打了開來。
里面果然是一疊照片。
有熟悉顧臨桁的人在這里,一定可以看到顧臨桁的變化,雖然依舊是那么沉穩(wěn),但是微皺的眉頭和眼里閃過的異樣,都在證明紙袋里面的東西對他產(chǎn)生了不小的影響。
顧臨桁的周身都圍繞著淡淡的戾氣,那種壓迫感如影隨形。
“怎么樣,感興趣嗎?”
顧臨桁抬起頭,修長的手指捏在紙袋里面的照片上,語氣低沉的幾乎冰冷:“你為什么會有這些東西?”
洋溪沒有因為顧臨桁急劇變化的表情有什么不一樣的反應(yīng),依舊笑著:“看吧,我說過你會很感興趣的?!?
“對,我很感興趣,你就告訴我你為什么會有這些東西就可以了?!?
“這個,我可沒有想拿這些東西來威脅你還是怎么樣喲?!毖笙冻稣嬲\的微笑,“你知道我的,我只是恰好從一個媒體朋友那兒知道了他們即將在下周發(fā)這樣的新聞,然后我花錢把這些照片都買下來了,讓他們不要將這個新聞發(fā)出去。”
顧臨桁沉默。
“我是想幫你,只不過因為當(dāng)時他們已經(jīng)在寫相關(guān)的新聞稿了我怕時間來不及所以沒有提親通知你,你不會怪我吧?”
顧臨桁搖了搖頭:“謝謝?!?
“居然能聽到臨桁跟我說一聲謝謝,真是有些受寵若驚了啊。”洋溪垂眸輕笑。
“你花了多少錢,我轉(zhuǎn)給你,這次的事情,改天請你吃飯。”顧臨桁低頭看了那些照片一眼,然后統(tǒng)統(tǒng)裝進(jìn)了紙袋里面放在身側(cè)。
“那我可不跟你客氣了,吃飯的話,一定得約個時間,我們也確實很久沒有一起聚過了,之前的幾次見面也都是為了工作,搞得我們之間只剩下公事了,好歹還有那么多年的友誼呢,是吧?”
拿過去當(dāng)借口,總是容易讓人心軟的。
顧臨桁也難得笑了笑,像是想到了那些過去的時光。
洋溪從七八歲開始,一直到成年之前的寒暑假都會回國,這段期間,實際上她和顧臨桁一直是朋友。
能夠成為顧臨桁的朋友,一定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但是那時候的洋溪偏偏做到了,至少當(dāng)時語笑嫣然的少女可以慢悠悠的跟在顧臨桁的身后,看著少年挺拔的背影。
關(guān)系也是從她沒再回國之后才逐漸開始疏離的,再加上因為那件事情的發(fā)生,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面,他們也沒有辦法沒有任何芥蒂的做朋友。
只是如今大家都已經(jīng)成熟,可以忽略掉那些年少時候發(fā)生的事情了。
“那具體的時間我們再約吧?!鳖櫯R桁看起來是要去處理一些額外的工作了。
“好,我等你電話。”
洋溪爽快的拎包走人,在門口時候停了停腳步:“你可別工作忙的忘記了約我?!?
顧臨桁失笑:“怎么會?”
“那就好,你可是有過前科會忘記的人?!闭f完這句話,洋溪便推門離去。
顧臨桁眉頭緊了緊,站起身來往窗邊走去,高大的身影在落地窗邊顯得強傲而孤獨。
窗外冬日的霧霾讓所有的高樓大廈都隱在灰茫茫的霧里,整個城市都猶如一座海市蜃樓,看不到盡頭。
而他剛才仍在辦公桌上的紙袋里,那些照片,就像無聲的劍一樣,一點點的刺在顧臨桁的心頭,見不到血,卻錐心刺骨。
洋溪打開門出去,看見顧明坐在他的秘書辦公室里,那張臉上還有著疤痕,卻不會阻礙他的英俊。
“顧明,好久不見?!毖笙哌^去站在他的辦公桌前,輕聲問候。
顧明的身子一僵,好像耗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抬起頭來。
“洋溪?!彼穆曇艉芷届o,沒有一絲感情,但如果仔細(xì)分辨,會發(fā)現(xiàn)他語氣里的顫抖音色。
“你也變了很多……”洋溪看著顧明,水潤的眸子里泛起了光澤,帶著難言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