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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現(xiàn)在確實沒有辦法知道,賀旌容到底在想些什么。
有時候吧,舒綠真的不太了解對方,因為他的心思太深沉,如果他不說,很少有人可以猜得到他的真正想法,就好像他們的父親一樣,都是深不可測的人。
“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賀旌容站起來,摸了摸舒綠的頭發(fā),“我晚上去看她,你不用管了,做你的事情就好。”
舒綠聳聳肩:“好吧。”
她現(xiàn)在一邊忙著安遲在頒獎典禮之后極具增加的各類采訪和新聞訪談節(jié)目,一邊要替唐宋去溝通一些品牌的代言,總之生活就沒有太過于空閑的時候,而且在這種忙碌中,眼看著都快要過年了。
每年過年,基本都是先去江南,然后回a市,最后才到京城,只是今年情況有些特殊,舒綠都不知道到時候該怎么跟父母交待啊……
舒綠從京水花園離開,半道上竟然碰見了霍亦。
他像是散步一般閑適優(yōu)雅的走在井水花園的羊腸小道上,雙手放在大衣的口袋里,遠遠看去像是一道風景。
走近了之后,舒綠揮手打招。
“霍醫(yī)生,你也住在這里的嗎?”這里的房子價值可都不菲,不過按照霍亦的資歷,光那每年的幾篇sci,也倒是有本事買下這里的房子。
“不,我其實是來見一個朋友的。”霍亦依舊是那副桃花面容,笑起來時韻味又風情,這樣的男人絕對是極好的酒中精品,還是越聞越香的那種。
“這樣……”舒綠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擾霍醫(yī)生去見朋友了。”
霍亦偏了偏頭:“跟見朋友相比,難道不是美人更重要?”
舒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霍亦夸獎了。
沒有人不喜歡別人的夸獎,舒綠當即也笑著回答:“可是美人易逝,朋友卻是永久的。”
霍亦會心一笑:“那咱們有緣江湖再見?”
舒綠點點頭,和霍亦分開而走。
霍亦這個人,很奇特,大概是得益于他那些經(jīng)歷,讓人捉摸不透,神神秘秘的,有種想要去一探究竟的沖動。
談吐幽默風趣,不會給人太嚴重的侵略感,紳士優(yōu)雅。
確實是極品男士了。
不過舒綠要是知道,自己評價頗高的霍亦,很早之前就在打她的主意,只是因為各種原因遲遲沒有行動,再想行動的時候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被人捷足先登的話,會作何反應?
在她回家之后,身在京水花園別墅里的賀旌容,一直平淡冷靜的面容終于有了波動,沉穩(wěn)的表情不再,換上的卻是額頭的幾滴冷汗。
剛巧這時候有人按了門鈴。
賀旌容示意傭人去開門,然后自己邁著大步向樓上走去,只是那腳步有些虛浮,不輕易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半晌之后,賀旌容的臥室有人敲門。
他沉聲道:“進來。”
門被輕輕的推開,繼而響起一道清冽的男聲:“賀先生。”
賀旌容坐在沙發(fā)上,看到來人之后,并無任何意外的點頭:“麻煩你了。”
輕點了一下眉間的痣,霍亦冷靜的開口:“這是我應該做的。”
賀旌容這次出任務,不可避免的受了傷,只是這個消息必須保密,所以他裝成正常的模樣回來,甚至于連舒綠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異樣。
在耐力這方面,賀旌容可是受過最為嚴苛的訓練,無論在什情況下下,即使是身負重傷的時候,也可以臉色如常的與人交流,不會有絲毫的泄露。
而霍亦就是這一次軍部指定的來為霍亦療傷的人。
賀旌容這里就有全套的醫(yī)療設備,故而今天霍亦直接空手而來。
“賀先生這里可的確是裝備齊全,看來是經(jīng)驗豐富了。”霍亦調(diào)侃了一句。
賀旌容露出一絲蒼白無奈的笑:“這種事情做的多了,也就熟練了。”
他在任何時候看起來都是堅不可摧的一道鋼鐵,卻只有自己知道,到底承擔了多少重擔,咽下了多少血淚。
就像現(xiàn)在,賀旌容脫下上衣,肌理分明的胸膛一片麥色,十分誘人。
不過上面多了血淋漓的傷口,是被敵人近身時候用三棱刺刺傷的。
當時的過程有多么的兇險,賀旌容已經(jīng)不太想要回憶了,因為他在任務結束之后從來不會去回憶那些甚至會將人逼瘋的緊張和危險。
埋伏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叢林中,耳邊是戰(zhàn)友盡力控制的微弱呼吸,身下是冰冷的泥土,整個身體都處在一個高度緊繃的狀態(tài)里,一切風吹草動都被放大了幾十倍,時刻刺激著他的心臟……
如果一直停留在任務的記憶里,怕是真的會瘋掉。
所以在心里調(diào)節(jié)的方式里,做過就忘便成為了其中的一種。
作為一個輔修了心理學的天才,還是在戰(zhàn)場待過的戰(zhàn)地醫(yī)生,霍亦大概也能夠體會賀旌容的那種感覺。
所以當他看到賀旌容僅僅是一個呼吸間就將自己波動的情緒銷毀之后,眼里也露出了微微的驚訝神色。
這個男人,還真的跟鋼筋水泥做的一樣,找不到任何的破綻。
回國之后,因為自己特別的經(jīng)歷,霍亦也會偶爾負責一些機密救治任務,好比現(xiàn)在正做著的治療。
而賀旌容,大概是他遇到過的,最能夠從那種高強度的任務里退下來,還沒有任何后遺癥的人,簡直看不出來他幾個小時之前還在危機四伏的環(huán)境里廝殺。
霍亦在戰(zhàn)場上看到過太多的生離死別,那些士兵,也許今天才抱槍走上保家衛(wèi)國的道路,明天就已經(jīng)只剩下一具冰涼的尸骨。
可是這又是最為無奈的事情,戰(zhàn)爭不停止,就永遠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而像賀旌容這樣的人,做著的事情,從來都是機密,也就是說,不會有民眾為他歌頌,即便犧牲,也只是無名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