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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舒綠忍不住喊了賀旌容一句。
賀旌容抬頭,那雙鋒利堅硬的雙眸里像是盛放著太多的復雜情緒,他看著舒綠,眼眸微瞇,嘴唇緊抿,讓舒綠知道他這時候一定是在生氣。
其他人都沒有說話了,賀旌容是此刻唯一一個有著發言權的人。
當年是他將舒綠從孤兒院帶出來,又是他一直將舒綠納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保護了這么多年。
所以他這個時候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舒綠又輕輕的喊了一聲:“哥……”
她現在就只怕賀旌容會真的生她的氣,然后不理她。
“我們出去說。”賀旌容站起來,雙手插在口袋里,不由分說的往外走,都沒有多看舒綠一眼。
顧臨桁揉了揉舒綠的頭發,眼神示意她去吧。
他并不適合在這個時候硬是出頭,因為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賀家人的家事,即使他現在已經和舒綠是會攜手走過后半輩子的人,他也覺得自己不適合去參與,除非對方同意。
舒綠點了點頭,跟著賀旌容去了后院。
他們兩個人一走,白含章就用似有若無的嘲諷語氣開了口:“你的這個速度倒是快。”
“很快嗎?”顧臨桁滿不在乎的一聳肩,又悠然自得的走了下來,倒是不為白含章的帶刺語句有所動。
白含章皺著眉打量了神情鎮定的顧臨桁一會兒,終于轉過臉去。
罷了,反正也是舒綠自己選擇的人。
而且現在看起來,顧臨桁也是最能夠配上舒綠的人了。
顧臨欣有些怕賀旌容,她覺得賀旌容身上那種殺伐氣和自家母上大人有些相像,所以有賀旌容在的時候,顧妹妹連大氣都不敢出,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這回人不在這里了,她立馬就恢復了活躍:“那我媽知道嗎?你要是瞞著她結婚了,你說她會不會罰你去跪祠堂?”
“你說呢?”這個事情,本來就有許玲清在里面的影子,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真的要為你擔心死的。”顧臨欣剛剛順了氣,就被楚言一把拉到了他身邊去坐著。
顧臨欣后背靠著他的胸膛小聲道:“你干什么!”
楚言壞笑著看著她:“你只要擔心死我就好了。”
顧臨欣不自覺的紅了臉,別扭的別開:“嘁,你這個小氣的男人。”不過嘴角也是上翹著的。
這里面最為擔心的一個人,大概就是艾小小了。
她的眼睛一直望著小花園的方向,不過因為那邊的窗簾拉著,所以看不到那里發生了什么,也聽不到說了什么話。
她其實就是……很擔心賀旌容而已。
他那么寵愛那個妹妹,所以現在一定很難過吧?
舒綠老實的跟著賀旌容往小花園走,亦步亦趨,也不敢說話,怕突然惱了他。
其實舒綠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戰戰兢兢過了,她除了剛到賀家的那段時間會小心翼翼的看人臉色,后來熟了之后,在賀旌容的百般寵愛之下,也是不需要有任何的顧忌,因為不管她做了什么說了什么,賀旌容都會無條件的寵著她,給予她最完美的生活。
賀旌容突然停下了腳步,舒綠因為突然想到了小時候的事情所以走神了,不自覺的就撞到了賀旌容的后背上。
“……唔……哥……”賀旌容的后背寬闊又堅硬,舒綠揉著被撞到的鼻子,眼淚巴巴的看向轉過身來的賀旌容。
賀旌容本來緊繃的神色在看到舒綠吃痛的表情之后一下子就放柔了,滿是關心的撥開舒綠的手,仔仔細細的看著她的臉:“沒有撞壞……”
“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撞壞了?”舒綠看賀旌容的表情緩和了一下,瞬間就得寸進尺了。
“你啊!”賀旌容無奈的拍了拍舒綠的腦袋,“你自己說,你這次做錯了沒有?”
終究還是這么多年的兄妹感情占據了上風,賀旌容的心里始終是心疼舒綠的。
況且他們之間的兄妹感情早已經深入骨髓了,就好像賀旌容只要出門在外,舒綠總是會惦記著他那樣,雖然很多時候不用掛在嘴邊,但彼此的心思也都明白。
在高中的時候,楚言曾經問過賀旌容這么一個問題。
“你會和她在一起嗎?你們雖然是兄妹,但是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年少的楚言就已經有了挺拔的身姿,穿著普通的校服也眉眼清雋,大概就是很多女生心目中白馬王子的最好人選。
賀旌容有仰倒在身后的草地上,嘴角隨意叼著一根拔起來的草葉子,神色不羈又英俊。
他看了一眼明晃晃的太陽,忽而笑了:“為什么你們都會有這樣的感?”
楚言回答他:“大概是因為你對她太好了,所以我們都在想,說不定你們兩個之間有可能。”
少年的賀旌容眉眼還沒有如今那么英姿勃發,身上的匪氣也還沒有烙印進去,飛揚的眼角一挑,弓起身子坐了起來。
他吐掉了嘴里的草葉子,看向楚言:“你們真應該去寫小說,這個想象力也忒好了一些。”
陽光照耀在他的身上,為他的四周勾勒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他像是沐浴在金色里的一尊雕塑。
楚言無奈的搖頭一笑:“就算是這樣吧。”
“她是我的妹妹,你知道嗎,妹妹。”賀旌容伸出雙手遮擋住太過于濃烈的光芒,“我媽那時候生我太遭罪了,我爸就不讓她再受罪了,所以她其實一直挺遺憾的。而我將舒綠帶回家之后,也算是圓了她一個遺憾。”
“從在孤兒院門口看到她,將她帶回家的時候,我就在心里說,這個人以后就是我的妹妹,無論她做了什么事情,我都會為她解決,她永遠不要擔心任何的事情,因為都有我在。如果她愿意,我會把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呈現給她,她是我的妹妹,所以一切都是應該的。”
楚言低笑:“所以其實你是個變態的妹控。”
“滾蛋。”賀旌容放下手,揚起了嘴角,“我為什么對她好呢,因為她是我的妹妹,我們是親人,就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