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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于熱戀期中的情侶,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分分秒秒都能夠看到對方,覺得每一個親吻的深度都不夠,只希望觸碰著對方,和對方心意相貼。
但是有很大一部分,在熱戀期過去之后,就會再也找不回當初的感覺了。
安遲微不可聞的嘆氣:“你幸福就好。”
“嗯?你說什么?”舒綠并沒有聽清楚他說了什么。
“沒什么,我們過去吧。”安遲還是要親眼看到顧臨欣的安全才能夠徹底的安下心來。
舒綠推門進去的時候,楚言正坐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熟睡的顧臨欣,包廂里沒有開燈,他坐著的姿勢宛如一尊俊美的雕塑。
借著外面的燈光,舒綠大概都能看到楚言此刻的神情,應該是一種很溫柔繾綣的表情,他的眼神有著前所未有的柔和。
楚言紳士又有著高貴的氣質,但是其實仔細分辨的話,會發現所有的情緒都不會到他的眼底,他的冷淡只藏在很深的地方,那種疏離感和淡漠不會輕易被人發現,但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舒綠和他一起長大,當然能夠知道他其實才是最冷淡的那個人,白含章看起來冷傲,其實是不善于表達情緒。
而楚言,最為擅長的就是偽裝,他想要讓你看到一個什么樣的他,你就只能看到一個什么樣的他,他的心思深沉沒有邊際,就連舒綠也會經常看不明白他笑著的眼睛里在想些什么。
他能夠看透一切的東西,很多事物他都看的最為透徹,好像站在一個至高的視覺點,冷眼俯視眾生。
舒綠覺得,這樣的楚言其實才是最難以接近的那個,他一直沒有上某個人,甚至可能是因為他心里其實是沒有愛的,又或者說,他因為將一切事情都看的太透徹了,才沒有愛人的能力。
直到顧臨欣出現在他的生活里。
至少現在,舒綠看到楚言的眼神,沒有蒙上任何的偽裝,全部是最真的感情,他喜歡顧臨欣,毋庸置疑。
“她還在睡覺。”舒綠對安遲低聲道,“你看一眼,就先回去,不然你明天還要訓練,身體熬不住。”
為了年底的演唱會,緊張準備的人不只是舒綠和公司的其他負責人,安遲才是最緊張壓力最大的那一個。
他需要一個人撐起兩個小時的演唱會,除了幾個嘉賓之外,其他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去控制,他需要讓現場的五千名觀眾都覺得自己不虛此行。
所以舒綠不希望他太累了,會影響最后的狀態。
“我知道,你放心。”安遲靠近了顧臨欣,不過就是楚言淡淡看過來的那一記眼神,有些令人心悸。
驅趕走楚言的冷淡目光,安遲站在沙發的另一頭,看著顧臨欣安穩的躺在沙發上睡覺,睡著的模樣倒是沒有了平日的張牙舞爪,特別乖巧。
只要看到她還安全就好了。
安遲準備離開。
不過剛好這個時候,顧臨欣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慢慢的睜開了眼。
她在被下了迷藥之后要吃了藥,現在已經過了藥效,也就差不多醒了。
顧臨欣當時雖然昏迷了,但是屬于腦袋清醒,身體無力的狀態,所以差不多知道自己身邊發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自己被救了下來。
她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楚言。
那張俊美的臉龐映入她的眼簾,卻是伴隨著當時那個令她有些心痛的畫面,所以顧臨欣在楚言眼里浮上欣喜神色的時候,快速的移開了眼睛,將視線放在了安遲的身上。
“安遲,你怎么在這里?”顧臨欣掙扎著從沙發上坐起來,楚言伸手扶她,卻被顧臨欣抽開了手。
這種避他如蛇蝎的反應,讓楚言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眼底像是正在醞釀著激烈的暴風雨。
顧臨欣不敢去看楚言,又或者說,是有些怕去看他,怕一看到他,就止不住的想到那個畫面,只要一想到楚言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莫名的就很難過,那樣的感情在顧臨欣曾經的生活里從來沒有出現過。
安遲看著顧臨欣,他并不知道顧臨欣和楚言之間的事情,所以直接告訴顧臨欣:“今天我們一起吃飯的畫面被拍到了,不過舒綠會去處理掉緋聞,不會有人知道我們當時說了什么,你只要否定當時是在和我告白就可以了。”
顧臨欣似懂非懂的點頭,但又再次智商下線,傻乎乎的問:“可是我當時就是在和你告白啊,這有什么好否認的。”
旁邊的楚言臉色更加陰沉了,簡直要沉的滴下水來,看著顧臨欣的眼神像是隨時要吃掉她一樣,周身都是怖人的烏云。
安遲:“……”果然這時候他不應該說這些的。
“那我先走了,我們公司見。”反正已經確定了顧臨欣好端端的,他也可以放心回去睡覺。
不過顧臨欣在偷瞄了一眼臉色極差的楚言和那邊明擺是在看熱鬧根本不打算插手的舒綠之后,可憐巴巴的對安遲說:“要不我跟你一起走吧?”
“你還想跟他走?!”楚言終于是忍不住了,低吼了一聲,把顧臨欣嚇了一跳,怯生生的看向了他,身子再次往后退了一點。
楚言閉眼深呼吸,逼迫著自己冷靜下來,淡淡的開口:“舒綠,把安遲帶走。”
安遲奇怪的看著他,不懂他這是要做什么,但也隱隱猜到了些。
舒綠心下了然,對安遲說:“跟我出去吧,等他們倆說話。”
顧臨欣著急的看著舒綠:“舒綠你不要走!”
舒綠無奈的搖頭,她還是不要撞在楚言的怒氣頭上吧。
把安遲帶走之后,楚言轉頭,冷峻的目光陰沉沉的凝視著顧臨欣,眼里的情緒復雜的就差沒有將顧臨欣溺斃在其眼眸中了。
顧臨欣看著他好看的臉,感嘆一句這人還真是很好看啊……下一秒,又想到了那個畫面,心里揪的生疼,難過的垂下了眸子。
不過很快,她的下巴就被楚言修長的手指捏著抬了起來,楚言毫無感情的聲線讓顧臨欣渾身一個顫栗:“看著我。”
楚言從來沒有用這樣嚴肅的語氣和顧臨欣說話,他的眼眸里仿佛燃燒著灼灼烈火,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也漸漸用了力,說出來的話更像是咬牙切齒一般:“你就那么喜歡他?”
顧臨欣更加沒有見過這樣的楚言,他周身的怒氣如同要把她拆分入肚那般。
“不是,我……”顧臨欣本來想要解釋的,可是晚上見過的那個畫面又沒有預兆的進入她的腦海,沉甸甸的壓在心頭,讓她感覺到呼吸都是困難的。
楚言壓抑著眼里的狂暴情緒,那種從知道顧臨欣在酒吧買醉之后就一直懸著的心和某種并不愿承認的醋意,讓楚言這時候只想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