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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么,還要不要喜歡我?嗯?”
“……哼,你之前說要跟別人結婚。”
白含章看到程俞嘉這么別扭的樣子,知道她其實已經松動了。
他永遠不會忘記當自己說出要跟別人結婚時候,她突然就清醒了,這樣的程俞嘉,他還怎么舍得讓給別人?
“我的錯,我道歉,好不好?”
程俞嘉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白含章,他什么會這樣子跟別人說話?
然后程俞嘉就哭了,眼睛紅紅的,眼淚不停的往外面冒,勢要把一切的情緒都發泄出來。
生離死別的那一刻,最讓程俞嘉難過的,大概就是如果真的死了,就不能見到白含章了,那個時候她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喜歡他,根本不可能有一天放棄。
就算是他不會喜歡自己,她也逃不了。
白含章憐惜的吻去程俞嘉臉上的淚水,輕聲道:“別哭了,你一哭,我就心疼。”
程俞嘉一哭,他就忍不住想起程俞嘉受傷的樣子,就會感到萬箭穿心的痛楚。
就會不自覺的想起那天程俞嘉走的時候,他躺在床上,瞇縫著眼看她,她還是那么的健康,笑容那么燦爛,可是才多久的時間,她就受了這么重的傷,那一只左手的傷疤,更像是拿著斧頭在他心里砸了一塊空缺出來,疼痛的感覺無以復加。
------題外話------
看,不虐了吧。
☆、【v37】要欠也得欠我的
程俞嘉后來是苦累,然后哭睡著了的。
在白含章心里,程俞嘉一直是個特別堅強的人,她從來就沒有怕過什么。
她敢去當刑警,甚至連窮兇極惡的犯人都敢殺,而且在自己的同伴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救了對方一命。
可是現在,他終于知道實際上自己看到的只是一個在自己面前偽裝起來的程俞嘉,她故作堅強,為自己建造起了一個看起來堅硬的堡壘,好像自己是金剛不壞之身,其實仍然那么脆弱,需要好好的捧在手心里頭,不然真的有可能隨時摔壞。
這個領悟讓白含章頓時覺得自己前些年都看的太淺薄了,居然真的就被這丫頭欺騙過去。
手指一點一點的在程俞嘉的五官上描摹,白含章冰冷精致的臉上是很難出現的溫柔,那么輕柔的動作,真的像是將她當成易碎的娃娃般珍惜。
程俞嘉的父母走進病房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畫面,白家人總是冷漠高傲的,他們只喜歡勾起一邊唇角疏離的笑,但就是敷衍的態度,也因為他們與生俱來的矜貴而顯得那么驚心動魄。
所以當白含章低著頭,在昏暗燈光下靜靜凝視著熟睡中的程俞嘉的時候,他那么柔軟的神情瞬間就擊中了為人父母的心,堅信將自己的女兒交給他,大概會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有些事情小輩們看不清楚,卻從來都瞞不過他們這些過來人的眼光,程父對于自己女兒的心情看的比誰都清楚,因為當年他就是像程俞嘉那樣癡癡的喜歡著程俞嘉的母親,不過他算是自作自受,年輕時心高氣傲,逍遙花心了前半輩子,萬花從中過卻片葉不沾身,保持著一個階段一段戀愛的記錄,從小到大談過的戀愛一只手都數不過來。
但這人還真不是花心,他就是缺心眼而已,總是太容易喜歡上誰,又太容易沒了喜歡的熱情。連前任和前前任竟然都可以和睦相處,甚至每一個情人在和他分手之后都會稱贊他程衛是個好情人,不過在遇到段冉之后,程父才知道這世界上真是有報應這么一說,段冉就是他的劫難,讓他遭了報應,讓他欲罷不能。
程衛當然看得出自己女兒的那點小心思了,畢竟他也是過來人,所以清楚的知道她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訴說的心情。
但是程俞嘉總是習慣性的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頭,那個別扭的性格也不知道到底是繼承了他們夫妻之間的誰。
現在,看起來兩個人總算是不再別扭下去了,做父母的都會感到欣慰。
程父自己是花了好多年的時間,和妻子也算是糾纏了許久才真正的在一起,所以他也更希望早日看到俞嘉可以幸福。
兒女對于他們來說,并不是一切,他們現在的希望就是快點兒變老,結束了自己作為了父母的職責,然后去周游世界。
父母和孩子本來就是平等的個體,誰也不需要為誰活著,對于程衛和段冉來說,只要程俞嘉擁有了自己的生活,他們就可以放下心。
雖然這一次的代價對于程俞嘉來說有些大,但是人生在世,有時候總會遇到很多不盡人意的東西,只要還可以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就已經很圓滿了。
白含章也算是他們看著的,白家也有足夠的能力護佑程俞嘉,再說了,還有他們程家呢。
“程叔,段姨。”白含章看到他們,禮貌的開口,“要不你們回去吧,我在這兒照顧她就行。”
程衛年輕時候就是特別貧的性格,即使現在還有時候露出點兒當年的影子:“怎么著,我們這還沒把女兒完全給你呢,就要趕我們走了?”
白含章聽出他是開玩笑,低頭勾了勾唇,無奈的說:“我只是怕你們累著。”
“我們還怕這點兒?我當年在邊境上緝毒的時候,那也是三天三夜都不合眼,照樣挺的過去。”程衛炫耀著自己當年的英勇,他說的也是實話,當年的程衛,也算是京城公子哥里的頭一撥,而后來,甚至和舒綠的父親成了戰友。
不過他沒有得意很久,立即被自家妻子給揭了短:“你當你現在還年輕,還是二十多歲的小伙子?”
“……”老婆你這樣真的好嗎?
最后還是白含章留下來了,程俞嘉有了那么多精悍醫生的手術,已經沒有大礙,左手的傷也就只能慢慢的養好,說不準以后的恢復狀態好,還可以有意想不到的收獲,還能夠健康。
……
舒綠離開的時候和楚言一塊兒,楚言說:“遇到這種事情,含章他心里會很自責。”
“我猜也是,只能希望俞嘉恢復的好一些,不然他肯定又把那些情緒都憋在心里頭。”舒綠無奈的笑了,“希望他們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這時候也只能用這種話來安慰自己了,畢竟這兩個人的別扭性子,能夠走到現在這一步也算是實屬不易。
楚言開車來的,問舒綠:“和我一起走?”
舒綠點頭:“走吧。”
在車上的舒綠給顧臨桁發了短信,告訴他自己很快回去,讓他自己先睡吧不用等自己了,豈料顧少爺也是個固執的,非要回她:“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