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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俞嘉早就看出舒綠和顧臨桁之間的貓膩了,也沒有絲毫吃驚,舉著筷子就招呼他們。
楚言眼里含笑的看了舒綠一眼,心下了然,雖然沒有想到舒綠和顧臨桁的關系會進展的如此快,倒也接受了,對他而言,像妹妹一樣的舒綠無論做出什么選擇,他都會支持。
另外一個人,修長的眉眼里目光森冷。
白含章沒有想到顧臨桁真的會去招惹舒綠,同樣,也沒想到舒綠會選擇顧臨桁。
他提醒過舒綠不要離得顧臨桁太近,也有意無意在顧臨桁那兒警告過,不過很顯然,雙方都沒有聽他的。
他們幾個人之間的這種聚會,都是特別私人性質的,絕對不會帶普通的朋友參加,能夠來這里的,必然是很重要的人。
所以舒綠帶顧臨桁來這里,也就意味顧臨桁對她而言很重要。
只不過這種屬于私事,所以白含章眼里的戾色轉瞬即逝,依舊是那副高冷的模樣。
程俞嘉在桌子底下戳了戳白含章的手臂,被他反手抓住,還在掌心蹭了蹭。
用眼神警告白含章不準亂來,程俞嘉抽出手,笑嘻嘻的說:“不錯呀你們兩個,上次見面的時候就覺得有問題了,這回,怎么樣,進展到哪一步了?”
舒綠也不忸怩,反正人是她主動帶來的,再害羞也沒用:“你猜啊?”
程俞嘉眼神里盡是戲謔:“喲喲喲,看來已經發展到我們想象中的那一步了嘛。”
顧臨桁與在座的每個人問候過,都是些不時見面的人,也沒有必要裝的太過于生疏和客氣。
楚言彎唇笑了:“顧少好能耐,將舒綠追到了手。”
顧臨桁恰如深淵般的眼眸里一片平靜,淡定的接受夸獎:“楚少謬贊了。”
白含章不高不低的冷哼了一聲,狹長的眼睛像某種冷血動物一樣在顧臨桁身上掃過,但卻沒有開口。
他不是那種沖動的人,既然舒綠決心帶顧臨桁來認識他們,必然就是已經認定了這個人,他再出言不遜,會尷尬的那個人肯定是舒綠。
而且他也并不厭惡顧臨桁,相反,無論是生意場上還是私下的接觸,白含章都認可顧家大少是個非凡的人物。
他煩躁的,不過就是顧家現在內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別人不知道,白家的勢力卻是清清楚楚,他就怕顧臨桁會將舒綠牽扯進去。
“哎,反正大家都認識,那我就隨便說一下,我和顧臨桁現在正處于交往中,正式擺脫單身啦。”舒綠說的很灑脫,其實心里還是有些小小的緊張,這種跟最好的朋友分享——愛人——的感覺,讓她又期待又緊張,好在已經說出來了。
顧臨桁摸摸舒綠的腦袋,唇角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這樣子的他,可完全不像是圈子里人人忌憚的那個顧閻王。
“你們都是舒綠的好朋友,多余的話我也不用說,我喜歡她,會好好的和她在一起,就這樣。”
就這么簡單的把喜歡她的事情說出來,讓舒綠悄悄紅了臉,打著哈哈揭過了這個話題。
“含章,你最近都在忙那個案子呢?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舒綠撐著下巴說話,眼里是溫溫和和的笑意,眼睛彎成一個月牙,這證明她很高興。
罷了。白含章無聲的嘆氣,即使是她親自選擇的人,就依她吧,即使顧家的那些事兒真的牽扯到了舒綠,他倒也是相信她可以很好應對的。
雖然人們更多看到的是舒綠無害溫柔的表面,終究是莫賀兩家一起養出來的女兒,還有賀旌容那么個變態的哥哥,也不會弱到被人欺負的地步。
“差不多快結束了。”白含章眼里的情緒在一番波動之后終于歸為平靜。
“這個案子跨度也忒長了一點兒。”程俞嘉嘟囔了一句,“而且好像還要把我們分局的人也全部調過去,我是不是該請纓參與一下,看看到底有多棘手?”
白含章瞄了程俞嘉一眼,在桌子底下再次抓住她的手,輕輕摩挲:“隨你。”
程俞嘉被他的小動作搞得心神不定,狠狠瞪了他一眼。
楚言看著他們的互動,又看到顧臨桁為舒綠放作料的動作,連連搖頭:“怎么我現在成了唯一的孤家寡人了?”
程俞嘉打趣他:“不,你馬上就不是了,等旌容回來,你們倆單身男人湊成一對將就將就得了。”
楚言挑眉看她:“我像是需要將就的人嗎?”
當然不需要了,楚家公子照樣也是個可以招蜂引蝶的存在,不過又是因為他潔身自好才保持了這么多年單身而已。
“哎,楚言你小時候不是有個暗戀的小女生嗎?媽呀你那時候還跟我們說要偷戶口本去找人家結婚呢,笑死了。”程俞嘉突然想起這么一樁陳年舊事,毫不猶豫的嘲笑起來。
楚言清雋好看的眉皺了皺,像是回憶一般:“有嗎?”
“裝,再跟我們裝!”程俞嘉笑的花枝亂顫,靠在白含章肩頭,本身溫和清淡的眉眼也變得神采飛揚起來。
楚言無奈的搖搖頭:“平時怎么沒發現你記憶里這么好,一點兒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都還記得清清楚楚,你不會連含章什么時候給過你一點兒好處也也都記著吧?”
楚言輕而易舉的就將話頭拋了回去,程俞嘉頓時失去了所有的傷害技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才不會讓白含章知道,還真是……全部都記著呢。
舒綠悄悄跟顧臨桁說話:“我跟你說啊,小時候,楚言特別喜歡那個女孩子,居然把人家綁回家當成洋娃娃養了起來,不過說起來我們也不知道那個女孩子是誰,好像人家家里人都嚇了一跳來著,哎,真好笑。”
顧臨桁聽了舒綠的話之后,突然眼角一挑,露出個神秘莫測的表情:“把人家綁回家?”
“對啊對啊。”舒綠也毫不留情的揭起楚言的傷疤,“他那時候就在家附近見到個女孩子,一眼就特別喜歡人家,說要把人家帶回家里養起來,那個小女孩也就跟著楚言走了,不過后來被沈姨,啊也就是楚言的媽媽發現了,才把人家送回家來著。我想想,楚言那時候幾歲來著?五歲還是六歲?”
聽完舒綠的話,顧臨桁似笑非笑的說:“你肯定不會知道,顧臨欣那丫頭,三歲多的時候在家附近玩,因為保姆粗心所以走丟了,隔了一天才找回來,回來的時候還嚷嚷著要嫁給一個小哥哥,過了好久才忘記這個事情。”
舒綠神色一窒:“不是這么巧吧?顧家大宅不是跟楚家不在同一個地方呀?”
顧臨桁唇角上揚:“我家以前在涵公館。”
“……”舒綠表情凝結了下來,“這世上還真有這么巧的事情?”
顧臨桁點點頭:“現在看起來還真就是這么巧啊。”
因為他們倆個之前的談話都是很小聲的交談,所以并沒有被別人聽到,舒綠悄悄的說:“哎,那意思就是楚言小時候喜歡你妹妹啊?不過那個時候還小,那種感情算不得數的。”
顧臨桁故意說:“萬一他現在還覬覦我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