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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徐嚴在背后動手腳,也讓舒綠再一次提高了警惕,娛樂圈這條路看似輝煌,實則危機四伏,也許今天解決了徐嚴,明天又會來一個誰誰誰,必須時刻提防,絕對不能夠掉以輕心。
舒綠在辦公室對安遲最近的情況做了個總結,他現在已經開始頻繁登上各大門戶網站娛樂版塊的新聞,有時候甚至會得到頭條的待遇,這對于一個剛復出沒多久的藝人來說是特別令人欣喜的成績,而且安遲自從發了新歌之后,藝人指數和熱門搜索的數量也都在不斷攀升,基本上隨時都可以在網絡上看到關于他的新聞,即使其中不乏一些批評之聲,但也多是針對他的過往。
而且安遲如今的微博粉絲和貼吧人數都是數以萬計的在上漲,隨便一條微博動輒都是幾萬的轉發和評論量,人氣一時之間在娛樂圈獨占鰲頭。
這是個好事兒,安遲厚積薄發多年,他的實力可以應付得來如今的成就,所以舒綠并不為他擔心。
在幾次的采訪里,也都看到了如今安遲的潛力。
親手培養的第一個藝人逐漸步入正軌,也讓舒綠覺得非常有成就感,也更加認為當初放棄華爾街的工作回國來是正確的。
在做完這些數據統計之后,舒綠也放下心來,只要等待著未來一段時間安遲的ep新歌慢慢發布,他的人氣勢必繼續上漲,堪稱爆紅也不為過了。
舒綠正在看各方的報道,就有興奮的喊聲從辦公室外一直傳進來:“舒綠!舒綠!”
橋涵?她那么激動干什么?
舒綠剛抬頭就被沖過來的橋涵摟住了脖子,橋涵激動的大聲叫著:“舒綠!給我分配的藝人下來了!我現在也是正式的經紀人啦啊啊啊好開心怎么辦!”
“真的?”舒綠也挺開心橋涵能夠擺脫那些閑雜的事情正式邁入帶藝人的行列,“藝人是誰知道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但是我不好意思單獨跟他見面,萬一特別難搞定怎么辦?你跟我一起吧好不好,你特別有經驗,連安遲都可以被你搞定了!”橋涵撒著嬌,眼睛一眨一眨的。
舒綠反正也沒有別的特別重要的事情,也就答應了:“行啊,什么時候?”
“就現在!”行動派的橋涵一把拉過舒綠就跑,臉上的興奮都開炸開了。
當時自己知道要帶藝人的時候是這么興奮的嗎?舒綠默默的想,興奮是有一點兒,不過更多的是惆悵,畢竟當初不怪是誰接手安遲,都會覺得很難搞吧。
不過好在她成功了,沒有讓安遲砸在她手里。
橋涵一邊走一邊跟舒綠講話:“聽說啊,我帶的也不是新人了誒,我在網上搜了一點兒關于他的新聞,看他的百度百科才嚇了一跳。”
“有多嚇人?”
“你知道他叫什么嗎?唐宋,天吶取的名字就好有年代感……”
橋涵說名字的時候,舒綠也吃了一驚。她雖然不太關注娛樂圈,但也是聽說過唐宋這個人的存在的。
他十七歲進娛樂圈,接拍的第一部電影就與國內頂尖的大導演姜森合作,從而憑借扎實的班底和本身不俗的演技獲得了國際電影節的影帝,不可謂不年輕,當時就震驚了全國。
而在之后,唐宋也依舊走的是高端路線,從來不拍電視劇刷國民度,永遠都是精良電影制作的主演,逼格向來很高。
但是沒有幾年,唐宋就再也拍不出超越當年那部讓他贏得影帝稱號,并拿獎無數的角色“東子”。
他在娛樂圈的起點太高,在讓同輩望塵莫及的同時,也導致自家陷入了無法超越的瓶頸,遇不到比“東子”更好的角色,遇不到比姜森更能發揮他潛力的導演,遇不到比《小河之馬》更好的劇本。
于是這幾年,唐宋已經從一線男星的位置掉了下來,雖然在娛樂圈還有一定地位,但在這種更朝換代無比快的地方,也已經算得上過氣了。
他當初接演的第一部電影《小河之馬》是一部足以載入電影史冊的經典影片,其藝術性和深刻程度直到現在都被人津津樂道,也因此,更加凸顯了這些年唐宋地位的落差。
從娛樂圈的制高點,到慢慢被后來的人居上,尤其是他一直堅持拍電影,更是少了很多的國民度,發展前景堪憂。
橋涵不停的在吐槽:“你說公司是不是故意整我們這些實習生,給我們的全部是特別棘手的存在,難道想要我變成第二個你?讓安遲那顆面臨枯榮的樹木都起死回生重新煥發活力,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舒綠笑她:“不試過怎么知道你做不到?說不定你就培養出了一個更火的唐宋呢?雖然唐宋現在在娛樂圈里的地位很尷尬,但只要想辦法,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可是唐宋想要超越過去,就必須得有更好的電影,那種拿獎的電影也太少了,只能說唐宋當年太走運,所以才把這些年的運氣用光了。”
舒綠明白這一點,出道的起點太高也不見得是件好事兒,比起穩扎穩打的那種類型,唐宋一出道就被捧上了神壇,后繼無力,才會跌的這么慘。
他現在大概還不如一些二三星小明星的人氣高,不過舒綠覺得唐宋那樣子的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演員,一直低調的拍戲,將表演當成畢生的事業。
這對于橋涵來說,如果做得好,或許就可以一步升天,做不好,或許就只能與唐宋一起爛在娛樂圈的大染缸里,再也沒有一點音訊。
橋涵是舒綠入職后認識的第一個人,她熱情開朗,朝氣有活力,舒綠覺得自己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助她,也算是幫一個朋友。
唐宋在公司的某個表演教室里,舒綠和橋涵趕到的時候,他正在拿著劇本一個人念臺詞。
“哪里有人可以知道命運的呢?未來是什么樣子,我們都不知道,但就算這樣,我們也得堅持下去,哪怕摔的粉身碎骨……”
清越性感的嗓音在教室里緩緩游蕩,唐宋站在鏡子前面,穿著普通的衛衣和牛仔褲,身姿挺拔、四肢修長,舒綠才突然想起來,他雖然已經進入娛樂圈很多年了,堪稱前輩,如今卻也不過二十六歲,正是很多小生發展勢頭正猛的年紀。
鏡子里倒映出來的那個人,非常清雋的男人,眉間帶著一絲清冷和憂郁,鼻勢溫柔,唇紅齒白,舉手投足間都是靈氣和風韻,這般獨特的氣質在如今美色當道的娛樂圈并不多見了。
舒綠乍然想起唐宋出道的那部電影《小河之馬》,他飾演一個大山里的青年,那種青澀的,憂郁的,懵懂的氣質,讓唐宋的表演受到了無數好評。
這樣的男人,大概不在娛樂圈的話,應該是屬于文人墨客那一類型的。
唐宋從鏡子里看到門口站著人,便轉了身過來,那雙清亮碧透的雙眸里閃過諸多情緒,他說:“你們好。”
橋涵終于看到唐宋真人,一時有些緊張,結結巴巴的話都說不利索了:“唐唐唐宋……我……我是……橋橋涵……”
舒綠看橋涵那個模樣,簡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便好心幫她解圍:“唐宋先生你好,我們都是公司的經紀人,她是橋涵,未來由她來負責你的演藝工作。”
唐宋的清亮雙眼里大概是蒙上了失望的神色,讓舒綠有些不解,旋即聽到他失望的語氣:“果然我現在只算得上是個過氣藝人了。”
他的話里沒有對橋涵的不滿,而是一種對自己的嘲諷。
比起安遲,唐宋的境遇,或許更糟糕,他是真正嘗過站在云巔滋味的人,那些鮮花和掌聲,那些金燦燦的獎杯,那些恭賀表揚的話語,曾經都是屬于他一個人的。
但是現在的唐宋,也許是被歲月磨礪的太殘忍,表演的靈氣越來越少,只能苦苦掙扎。
舒綠在心里無聲的嘆氣,看橋涵還一副處在狀況外的模樣,便替她說了:“唐宋先生,橋涵雖然是新人,但她會盡力輔助你的事業,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唐宋看著舒綠,輕笑一聲,竟然還有幾分干凈清秀的模樣:“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