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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綠:“……呵呵。”
顧臨桁見撒嬌無用,便曖昧的在舒綠耳邊吐氣:“你如果不去的話,我綁都會把你綁去,你信么?”
舒綠:“……我去。”
她相信顧臨桁絕對是說到做到的人,而且,不過就是去顧家吃頓晚飯么,又不是什么鴻門宴,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就當做是感謝顧臨桁這段時間以來的收留了。
這時候舒綠已經徹底忘記楚言和白含章都曾經對她說過,類似于遠離顧臨桁的話,她只記得自己現在無法抑制的被顧臨桁吸引,甚至無法逃離他的身邊。
舒綠承認現在顧臨桁對她而言,是不一樣的存在。
她長了這么大,一直懶懶散散,對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鐘熱度,就連大學報了金融專業,后來也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說不定,她要不了多久就對顧臨桁沒有興趣了呢?雖然這個代價可能付出的有些大。
可是……舒綠記得母親告訴過她,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無可奈何的事情,所以當你有想要去做的事情的時候,就不要因為膽怯和害怕而錯失了機會,不去努力試一下,又怎么會知道結果?
就好像她父母在一起那樣,他們的愛情不也是經歷了許多挫折之后才修成正果,她現在也可以試著為自己內心第一次產生的沖動而試著努力一把。
不管最后這份萌芽的感情會發展到什么樣的地步,好歹她認真去對待過了,也就不會對不起誰。
想通了這些,舒綠也覺得輕松了一些,嫌棄的推開顧臨桁的腦袋:“我要去換衣服,你自便。”
等到舒綠進了臥室之后,顧臨桁便走到窗邊,透明的落地窗里倒映出他修長挺拔的身材,即使穿著家居服也難掩凌然的氣場。
顧臨桁看著遠處的高樓大廈,拿出撥了個電話出去,眉宇里一片深沉。
“媽。”顧臨桁的聲音一片喑啞。
許玲清在前往師部的路上,接了顧臨桁的電話也并不意外:“嗯,怎么樣,決定了?”
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顧臨桁說:“我想要她,并不是因為她的身份。”
“呵,媽知道,你喜歡她,這么多年,還沒見你對哪個女孩子那樣好過。”
“有些感情說不準,說來就來了。”
許玲清嘆氣,“臨欣跟我提到她的名字之后,我就覺得熟悉,問顧明,他居然說查不到她的資料。”
“嗯,給你的那些資料是我親自去查的。”
“其實這樣不剛好?你需要她,也喜歡她。”
“我知道。”
“你自己的事情,還是你自己做決定吧,媽也不會逼你,但是你一定要把握著她知道么?她對于你爸,對于我們顧家來說,都很重要。”
顧臨桁看著窗子里自己晦暗不明的表情,應了:“好,那我先掛了。”
當他最得力的手下調查許久都查不到賀舒綠任何一絲訊息的時候,便只能他親自出馬,而得到的那些資料,卻也讓顧臨桁暗暗心驚。
難以想象,她竟然是那個賀家的人。怪不得。
想到現在又開始俞漸復雜的高層圈子,那灘水越來越渾了,自己真的要將她拉進來?
顧臨桁握緊了手機,可是賀舒綠,不管你的身份如何,不管發生什么,他都不會放掉你的。你這輩子注定了只能是他的。
就當他這回自私了一次。
而舒綠在回到臥室換衣服的時候,想來想去,還是決定給母親打一個電話,畢竟這也算是她人生中極為重要的一個決定了,很適合與母親分享。
電話并未響很久,那頭就有人接了電話,不過接電話的是個男人,聲音醇厚穩重:“舒綠。”
“爸?”聽到父親賀沉旗的聲音,舒綠也有些欣喜,“你和媽媽在做什么?怎么是你接的電話?”
那頭的低沉男聲低低笑了笑,帶著歲月沉淀之后的沉穩:“她在廚房,跟廚師學做土耳其菜。”
“哦,媽媽一定是又閑不住了。”
賀沉旗的話語里滿是寵溺:“你哪天見過她閑過?永遠精力旺盛。”
“那才是我媽的風格呀。”
“你她有事兒?我去把電話拿給她。”
“好。”
舒綠一直以來最艷羨的,就是自己父母的感情,他們永遠那么恩愛,父親看母親的目光總是有著要將人溺斃的溫柔,即使他給人的感覺是不茍言笑嚴肅鋒利的,也絲毫阻擋不了他看著母親時候那樣深情的眼神。
而母親,有時候覺得她對很多事情都滿不在乎,可她最在乎的人,也是父親。
舒綠聽過很多關于父母的故事,卻覺得那些驚心動魄的,都不如后來看他們相濡以沫更感人。
尤其是自己的父親,舒綠看過他年輕時候的照片,在一本老雜志上,被母親收藏在書柜里,偶爾被舒綠翻到的,內頁里的父親,年輕英俊,穿著黑色的西服,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茍,鏡頭對著他的側臉,輪廓分明線條優美,高挺的鼻子和微微抿著的嘴唇簡直在勾引著人們去一親芳澤,他眼睛直視著前方,眼神銳利,如同在看著最漂亮的獵物。
即使是如今的父親,不管出席哪種場合,覬覦他的人也從來沒有少過,但是他的一顆心向來都只在自己母親身上。
正在想著,一道清冷溫柔的女聲在電話那頭響起:“舒綠,今天怎么想到打電話給我了?沒有在工作……哦對了,今天周末,我都忘記。”
舒綠與父母的相處都是以一種平等的朋友關系,所以在某種方面來說,舒綠其實當母親是自己最親近的朋友,任何心事都想要與她分享,所以在跟顧臨桁的關系便的復雜之后,才想到要打電話給她。
舒綠笑了:“媽,你這是山中不知歲月長么?在江南呆的還舒心?”
舒綠的父母在當年經歷諸多動蕩之后,完成了當時幾大家族的權勢交迭,到了將兒女養大,便處于如今半隱退的狀態,常年呆在江南的煙雨水鄉里過著隱居生活,將家族的大部分事務都交給手下人去打理,不過也一直握著實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