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的大洋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平的校服褲子有些短了——陸爸陸媽個子都不高,沒想到兒子上了高中之后居然又往上竄了好幾厘米——步子邁得大了,腳腕就會露出來。
他很瘦,腳腕也是很細的,跟腱長而漂亮,踝骨圓潤。若是裸足的話……
不等沈雨澤想清楚“若是裸足要如何”,他們已經走到教室門口了。
那些莫名而起的旖旎心思,就像是夏末的一陣風,刮過時帶著炙熱的余韻,但很快就消散了。
陸平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人觀察了這么久。他背著沉重的書包,一口氣竄了三樓,難免氣喘吁吁。
早自習剛開始的幾分鐘總是嘈雜的,尤其是隔了一個周末,關系好的幾個同學總要交換一下周末的見聞,不管班長怎么在講臺上聲嘶力竭的吼,大家都不可能安靜的。
但奇怪的是,今天當沈雨澤和陸平走進教室里,原本熱鬧的班里驟然一靜,無數雙眼睛全部看了過來。那些眼神里有懼怕、有好奇、有探究、有熱切……不過幾秒,那些視線又若無其事的轉走,竊竊的私語聲在課桌與課桌見蔓延。
陸平:“?”
身旁的沈雨澤仿佛沒有注意到這些,或者說,他早就習慣了周圍人或善意或惡意的注視。他淡定自若地走進教室,穿過兩排課桌間的空隙,直到在最后一排坐下。
他看著傻站在門口的陸平,問他:“還不過來嗎,要上課了。”
他聲音不算大,但他出聲的那一刻,班里像是被施了什么靜音魔法似得,變得很靜。故而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這句話,那些視線又唰唰唰扎在了陸平的身上。
陸平如果真的是一只小老鼠的話,這時他身上的毛應該全部炸起來了。
他吞了口口水,埋著頭,迅速往教室后排沖。那個速度不亞于體育課跑一千五百米時最后的沖刺。
好在他和沈雨澤的座位在最后一排,他們坐下后,大家也不好意思明目張膽地回頭看他們。
陸平這個班級小透明,唯二的兩次被全班人行注目禮都是和沈雨澤有關……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拍電視劇時,那些群演都愛往主角身旁湊了,可能這就叫蹭鏡頭吧。
早自習按部就班的結束了。
以往下課時,班里同學都很愛過來和沈雨澤搭話,尤其是班里為數不多的男生,總愛跑來問他要不要一起打游戲。
但今天不知怎么了,他們座位周圍好似成了真空地帶,下課鈴一響,他們周圍的幾個座位瞬間清空。就像是往沙丁魚的集裝箱里塞了一只天敵似得,大家都避得遠遠的。
陸平皺眉:“沈雨澤,你覺不覺得大家今天都怪怪的。”
沈雨澤無所謂地回答:“有嗎。”
“……”指望沈雨澤這家伙自然是不可能了,名偵探陸平決定自己找到真相!
他注意到,一些女生聚在一起,一邊嘰嘰喳喳地討論什么,一邊悄悄往他們的方向看。
陸平拿起水杯,裝作打水的樣子走過去。
看來他的演技不錯(也可能是他的存在感太稀薄了),沒引起她們的注意,還從她們的討論中抓到了一個關鍵詞——“暴力傾向”。
陸平:“?”
陸平還想多聽幾句,可惜早自習后面這個課間實在太短暫,沒過一會兒上課鈴聲又響起了。
周一上午第一節 課是語文課。他們班的語文老師是一位返聘回來的特級教師,教書水平很高,就是眼神不太好,鼻梁上架著一副比啤酒瓶底還厚的眼鏡,從側面看眼睛都變型了。
他視力不好,自然也看不清講臺下的同學們都在做什么。
故而語文課都被大家戲稱為“放松課”,補覺的、抄作業的、甚至……還有傳紙條的。
陸平從作業本上小心撕下一張巴掌大的紙,寫了幾句話,然后敲了敲前排同學的肩膀,把紙條遞給他。
陸平壓低聲音:“麻煩傳給陳妙妙。”
陳妙妙可是班里的八卦天后,又是@fake-diamond的粉絲,有什么和沈雨澤相關的流言,問她絕對是最快的!
陸平沒有發現,當他說出“傳給陳妙妙”這幾個字時,坐在他身旁的沈雨澤眼神微微一動,側頭瞟了他一眼。
上課傳紙條這種事實在太常見,從小學到高中,哪個學生沒傳過紙條?陸平盯著那張紙條越過好幾只手,最后落在了陳妙妙桌上。
接到紙條的陳妙妙,回頭看了陸平一眼。
陸平雙手合十,對她做了個拜托的手勢。
陳妙妙傲嬌的哼了一聲,低下頭開始在紙條上寫寫畫畫。
沒過一會兒,那張紙條傳了回來。
陸平迫不及待地展開紙條,沒有注意到,旁邊的沈雨澤臉色已經有些不快了。
紙條上有不同筆跡、不同顏色的兩句話。
第一句文字端正規矩的,用黑色答題筆寫的,是陸平留下的。
【陳妙妙,為什么早上沈雨澤進班時,大家都在看他啊?而且我還聽到女生提到什么暴力傾向之類的。】
第二句字跡飄忽,還用粉色帶著草莓香氣的筆寫的,自然是陳妙妙的。
【呵呵,你問我干什么?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陸平:“?”
什么意思?
陸平趕快又傳了一張紙條,里面說盡好話,夸贊陳妙妙消息靈通、聰明機智,希望大善人陳妙妙能有話直說。
很快,陳妙妙的第二張紙條傳回來了。
【別裝傻了!周六那天,沈雨澤在圖書大廈揍了九班十班的男生,這事鬧得好大,現在全年級的男生都知道了!你當時明明在現場,居然沒給我透露一點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