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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發展。”
“那個方駿,也沒戲了?”
“我和方駿只是朋友。”
盧果果心里了然,嘴上卻不說,把衣服攏好,拿過一旁的字典說:“行了行了,我不問你這些煩心事了,來來來,幫我給這兩個小東西想名字……”
秦苒抱過孩子,輕搖了兩下,臉上的笑容卻收斂了大半。
誰都看得出她現在的心思,不甘不舍,刻意隱藏。
——
又過了幾日,秦苒在報紙上偶然看見了謝簡的消息。一大篇報道,洋洋灑灑,都在贊揚他為人心善。因為近日來他捐錢建了一所孤兒院,又花錢修繕了附近貧困山區的學校,還為白血病兒童設立了一個關愛基金,儼然塑造了一位拿財為善的高尚商人形象。
與此同時,她又時不時在沈凝溪那里聽到了他與那位蘇小姐經常一同出席重要場合的消息。她想,或許過一段時間他就會向媒體公布他們已經離婚的事實。這件事不管早晚,總會來,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接受。
可這一段時間風平浪靜,幾乎沒有任何這方面的消息。
這天,秦苒下班回家,剛到小區門口,便看見晴晴背著書包坐在臺階上。她趕緊走過去,晴晴見她回來,雙眼紅著,忍了一下午的眼淚終于滾出來:“秦阿姨,我爸爸不見了。”
“怎么回事?”秦苒急忙將她拉進懷里,問,“怎么了晴晴?你爸爸去哪兒了?慢慢告訴阿姨好不好?”
晴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昨晚……我去周奶奶家玩兒,爸爸在家做飯,我回去的時候,看見幾個叔叔把爸爸帶走了。我沒敢追上去……怕他們也把我抓走。”
“那幾個人長什么樣?”
“很兇……還有紋身。”
秦苒心里一慌,腦子里閃過她和方駿初見時那番場景。那時她問他劫匪怎么會找他一個大男人下手,現在細細一想,方駿很可能是被人給盯上了。
她強迫自己鎮定,柔聲安慰晴晴,接著拿出電話打給顧懷蕊,讓她過來幫忙照顧晴晴。
顧懷蕊接到電話后,問:“報警了么?”
“還沒有。”她看了眼周圍,總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顧懷蕊冷靜地分析:“行,等我過來再說,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呆著,最好去保安室里,如果那幫人有同伙,說不定已經盯上晴晴了。”
掛斷電話,秦苒帶著晴晴去了保安室里。保安大叔詢問了情況,然后道:“這丫頭的爸爸是不是欠了什么債?”
“我爸爸又不賭博,也不干壞事,不會做這種事情的!”晴晴怒聲反駁。
一旁的秦苒喝了兩口保安遞過來的茶水,心里開始翻江倒海。
天色越來越黑,她拿出手機,動作熟練地按了一串數字,猶豫幾秒后撥了過去。
那邊過了半天才接,是一個女子溫和的聲音:“你好……”
電話陡然被她猛地掐斷。
秦苒灌了一杯茶,期間嗆到,咳了很久,最后連眼淚都給咳出來。
時泰大廈總裁室。
“謝總,剛才謝夫人打了個電話過來,因為你不在,我擅自接了,可是她很快就掛斷了……”蘇清韻將手里的文件放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新老板的臉色。
謝簡面色一沉,俊臉沾滿寒冰,語中帶刺:“誰允許你擅自接的?”
☆、第五十八章
蘇清韻被他的怒意給嚇得半死,連連道歉:“對不起謝總,我想夫人應該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所以才接的。”
她局促不安地低下頭,等待著接下來的狂風暴雨。片刻之后,一切寧靜。
“行了,你先去忙吧。”謝簡摁著太陽穴,“以后我的電話不要擅自接,記住就行。”
“我明白了,謝總。”
蘇清韻合上辦公室的門,重重地舒出一口氣,攥著衣角的手還在不自覺地發抖。正巧秘書從遠處走過來,她苦著臉小聲說:“太嚇人了。”
秘書挑眉:“習慣就好。”
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難怪你心理素質那么好,面對我家三姑六婆的詢問還能臨危不亂,原來是在老板這里練就出來的。”
秘書笑而不語,更可怕的時候她還沒見過呢。
謝簡將電話撥了回去,那邊卻遲遲未接,就在他打算放棄的時候,屏幕上突然跳出來一個通話時間。
急忙收回正要摁下去的手指,他淡淡開口:“剛才打電話過來我不在,有事么?”
她的聲音發嗡,斷斷續續:“……抱歉,是我打錯了。沒事,我先掛……”
“秦苒,你先別掛。”他的額上驟然冒起可怖的青筋,怒氣沖沖,咬牙切齒,似有把她嚼碎的沖動,“你都把我拉到黑名單,或許已經刪了,怎么會打錯?你到底有什么事?還想用打錯這個借口來敷衍我么?嗯?”
多少個日子,他都在煎熬中度過。他割肉剜骨般舍了她,放了她,只能在半夜偷偷來到她門外站一兩個小時,等到天亮之后再走。他撤了辦公室的望遠鏡,不去看她,不去思念她,卻在回到別墅后讓新來的阿姨做兩人份的飯菜。
他孤獨地在偌大的別墅里,回到家時會習慣性地喊一句“我回來了”,也不管有沒有人應;他買了她經常用的護膚品擺在臥室的梳妝臺前,第二天早上醒來后想象她還在身邊,或許只是去了浴室,卻在自欺欺人的等待后愈加煩躁;他最近經常一個人在后花園里抽煙,寂寞到蹲在地上看起了螞蟻搬家。阿姨經常說他沒有活人的氣息,他照鏡子的時候,看見里面那張消瘦蒼白的臉,冷著臉地砸了臥室里那個貴得要死的天價花瓶。
他真是著了魔,才會如此表面平靜暗里涌動,無時無刻不在思念她。他用這幾個月來對自己的懲罰去彌補那五年的過錯,可幾個月和五年那么不對等,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贖罪一輩子的打算,一如他的父親。
可他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她。動情容易,思念難,心臟上扯不掉的那塊肉,時常隱隱作痛,讓他嘗遍了苦頭。
而現在……他語若寒冰:“說吧,什么事。你可以不說,可以掛電話,但我會馬上開車過來找到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