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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著急,電影還早。”
匆匆吃完飯,秦苒去臥室找外出的衣服。在翻衣柜時,突然從里面翻出一件煙灰色男士襯衫來。十來分鐘后,她下了電梯,找到樓下的垃圾桶,將隨手攜帶的襯衫扔了進去。
程蔚時今天穿了件黑色襯衫,頭發也不像平常那樣軟軟地搭在額前,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看起來倒是成熟了幾分。他雙手拿著可樂和爆米花,扎堆在一群人里很惹眼。
“你穿得很隨意啊。”見她到了,他調侃道。
秦苒看了眼自己的薄外套和牛仔褲,攤手:“需要穿得很正式么?”
“那倒不是。”程蔚時把手里的可樂遞給她。
“對了,咱們要看什么電影?”
“一部國產恐怖片。”
“我記得國產恐怖片都不能有鬼的。”她哈哈一聲,“連鬼都沒有,那肯定很無聊。”
程蔚時往嘴里塞了一顆爆米花,“那咱們換一個看?”
“可以啊……”她歪著頭往售票臺上面的顯示屏看去,“時間正好,可以看《小王子》。”
程蔚時朝她看去,心里軟得一塌糊涂:“我那個時候送你的《小王子》,你還留著么?”
“嗯。”
“看來我們真是有緣分。”
秦苒笑笑,沒有說話。
接近兩個小時的電影,法國人把童年那個讀得懵懵懂懂的故事血淋淋地剖開來給所有人看,賺足了眼淚。走出電影院后,程蔚時說:“我覺得小王子其實死了。”
“怎么會?”
“他那個時候就被毒蛇咬死了。”
秦苒:“我倒是覺得,從頭到尾都沒有小王子這個人。”
“嗯?”
“可能是我長大了,看這種問題時會從很實際的角度去看。”她側過頭看他,問,“你的感受是什么?我瞧你看得挺認真的。”
程蔚時想了想,說:“如果能再遇見,就一定不會辜負。”
他轉過頭,和她對視:“那你呢?”
這時,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一群人被堵在門口,擁擠而嘈雜。
秦苒看向外面五光十色的霓虹燈:“我好像沒什么大的感觸,可能是因為年齡的緣故吧。”
“玫瑰花凋謝的你在偷偷抹眼淚,我看見了。”程蔚時說。
她悵然若失,卻說:“我看周圍的一個女生哭得挺傷心的,我不哭好像融不進氣氛。”
程蔚時聳聳肩,結束這個話題,去旁邊的便利店買了把雨傘過來:“我送你回家吧。”
從電影院到小區只有不到五分鐘的路程。秦苒一路沉默,無論程蔚時說什么趣事她都顯得興致缺缺。
走到小區門口時,程蔚時突然問她:“你們什么時候離婚的?”
乍來的一句話讓秦苒徹底回神。她有些驚訝地看向程蔚時:“你怎么知道……”
“這種事要想知道不難。”
“我和他離婚的事沒幾個人知道,你別給其他人說。”
程蔚時嘆了口氣:“我不會的。可這種事畢竟也瞞不了多久。”
秦苒緘默不語。
雨停了,他將傘收好:“不說這種掃興的事了。走吧,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你趕緊回家。這里安保工作做得挺好的,我自己回去就可以。”秦苒婉拒,又說,“回頭我請你看電影。”
程蔚時自知不能心急,只得說:“行,注意安全。”
她獨自一人回到家中,喝了一大杯水,倒頭便躺下睡著。半夜起來上廁所時,頭腦迷糊得厲害,隱約有一瞬間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卻以為是幻聽,旋即又瞇著眼睡下了。
一個月后,天氣愈發地暖和。秦苒像往常一般在家里呆著,有幾天未聯系的沈凝溪卻突然打了個電話過來。
她一開口便問:“你和謝簡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聽到這個名字,她有點恍惚,捏著遙控器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我家那位在一個慈善晚會上遇到他了,說是還帶了個女人,看著特年輕。兩個人還摟摟抱抱的。”
“……那可能是他交的女朋友吧。跟我沒關系,我們已經散了。”
沈凝溪:“前段時間都好好的,他不還追你呢?怎么……”
“我讓他走了。”
“我真是……搞不懂你們。不過那姓謝看來也不是什么好鳥,這么快就找了一個,還口口聲聲說愛你,男人真是謊話連篇。”沈凝溪頗為氣憤。
秦苒支開話題,說鍋里的湯開了,急匆匆地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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