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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果果轉向秦苒:“落魄貴婦,是這樣么?”
秦苒故作認真地思考了下,接著哭笑不得地點頭:“好像還真是?!?
那人除了薄情,無論在什么方面都是令女人神魂顛倒的對象。
☆、31|第三十一章
今年的第一場雪,在凌晨一點左右,紛紛揚揚地開始往下飄。幾十年難得一遇的大雪很快就鋪滿一地,自行車棚、平房屋頂、街道中央……各處都積著厚厚的一層。裹著銀裝的干樹枝不堪壓力,“嘎吱”一聲便斷了。
秦苒夜起喝水,推開窗戶,只覺一股冷意迎面撲來。銀白色的城市,萬籟俱寂,這時樓下巷道跑過一條狗,踩在雪地上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她輕輕地“哇”了一聲,趕緊把這一幕用手機記錄下來。
這么大的雪,在本市還是第一次見到。有點冷,她去柜子里找了件大衣披上,捧著熱水杯坐在窗臺前。家里的窗戶幾十年沒換,老式又陳舊,卻打掃得干干凈凈,上面的油漆剝落了幾塊,從這邊望出去,所到之處像被框在畫框里的油畫。秦苒搓著水杯取暖,呼出一口白氣。
這樣大的雪,她還是第一次在本市看見??戳藭?,秦苒感覺頭有點沉,想著不能受涼太久,便關掉窗戶,鉆進被窩,睡之前發了條動態,配了剛才拍的圖片,寫上一段話——
“冬天雖然是一年的結束,可也有不少驚喜呢。希望來年會更好!”
第二天早晨八點,杜依依準時把她叫醒。秦苒頭腦昏沉,裹在被子里不肯起來。
“媽今天要去廟上看你婆婆。謝家老爺子可打電話來了,說元旦務必讓我把她勸回家。你今天休息,在家隨便弄點吃的,你爸要去學校辦點事,完了還要去參加你三舅他大女兒的婚禮?!?
她含糊地應著:“嗯……”
杜依依把她的被子掀開:“別睡了啊,年輕人要早點起床,趕緊下樓去買早飯,我得趕車去了。”
乍來的寒氣讓秦苒瞬間清醒。她揉揉頭發,問:“媽,你剛才說,你要去廟上?”
“是啊,我給你婆婆送點東西去?!?
“估計你是勸不動的?!?
杜依依輕嘆一聲,又把話題扯到她身上:“你和謝家孩子那事兒,打算拖到什么時候?”
“不知道,最近吧。”她重新躺下,把自己裹得緊緊的。
“媽可保不準那天就露風了。你好好想想,離了要不要跟你婆家那邊的人捅破。”
她拿頭捂住腦袋:“媽,你又沒掉牙,風哪兒能透出去啊?這事兒我會自己看著辦的,你趕緊去忙自己的吧?!?
“死孩子?!倍乓酪垒p斥,接著拍了下被子里的人,“我聽著你的聲音有點不對勁兒,是感冒了不?”
“頭有點暈……你走之前把沖劑放桌上,我再睡會兒,醒了會兌著喝的……下雪呢,路上小心點兒,那邊是山路……”
杜依依離開后,秦苒一覺睡到十一點。醒來時雪已經停了。
她下床拿了一卷紙過來,沒半個小時就用掉一半。前些天去醫院的時候,看到最近流感盛行,她應該也成了中招的倒霉蛋。人一生病,思想就消極。這個時候,她渾渾噩噩地,不免又想起那些糟心事,想著想著就罵了一聲“謝簡混蛋”。
中午的時候,秦苒把口罩翻出來戴上,裹著厚厚的羽絨服,打車去了醫院?;剂鞲械娜伺帕撕荛L一路,咳嗽聲不絕于耳,走廊里人來人往地都快把醫院給擠爆。她掛了號,找好地方坐下。
這半天,來來去去,前面的十來個人都還沒診完。她百無聊賴地拿出手機,打開動態,發現有個掛著倉鼠頭像的陌生人在下面點了個贊。
盧果果在下面評論:落魄貴婦,看好你!早點找到第二春!打敗邪惡勢力!你干兒子為你加油!
顧懷蕊:我老公昨晚半夜硬拉著我起床看雪……
沈凝溪:寶貝兒,加油!
方駿:修車修到半夜,突然下雪了。什么時候一起吃飯?。?
看到方駿那條評論,她突然想這事兒來,于是回:過年之前。
“看什么呢?這么高興?”
有個成語叫“冤家路窄”,說是仇人或不愿意見面的人偏偏容易相遇,不可回避。想想還真是。秦苒收好手機,抬起頭來,淡淡道:“你怎么在這里?”
謝簡西裝筆挺,顯然是剛從公司趕過來:“醫生讓我定期來復查。你生病了?”
她別過頭,不愿意回答。話不投機半句多,說多了又不免火藥味兒濃厚,干脆沉默。
他的眉宇間露出些許不滿,轉頭看了眼前面的隊伍,又探出手去貼了貼她的額頭,聲線清冽:“發燒了?”
“不牢謝總多心?!?
“別這么倔。我現在還是你丈夫,你就當是享受妻子應得的義務。”他拿出手機,翻出院長的號碼,“我馬上給你安排醫生?!?
謝簡這話說得不算大聲,卻能讓周圍的人聽清。一旁幾個老老實實排隊的病人都往這這邊看過來,盯得秦苒滿臉羞愧。她拉下他的手臂,阻止他的動作:“別,我可不想走后門,享特權。你有權是你的事,別把我拖下水?!?
他只得作罷,同時站到她旁邊,整個人筆直又嚴肅,引來不少女同胞的注目。
“我陪你。”他說。
秦苒左右不了他的行為,又不想在大庭廣眾面前鬧出不愉快,只得由他。
輪到她的時候,已經快三點多。量了體溫,開完藥,醫生建議她輸個液?!澳氵@淋巴結有點腫,喉嚨也發炎了,先去做個皮試?!?
做皮試的時候,女護士見她一臉緊張,安慰道:“忍一忍就過去了,放松啊,手別僵著。實在忍不了,抓著你老公的手,一下子就過去了。”
秦苒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把眼睛閉上,另一只手卻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謝簡的西裝褲。他順勢握住,包在自己的大掌里,似笑非笑地說:“我記得你前年還骨折了一次,怎么現在矯情了?”
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少說一句會死???”
還好這痛幾秒就撐過去了。輸液的時候,她趕他走:“我自己能行,你有事就去忙?!?
“你確定?”他挑了挑眉,“我記得那時你好像主動給我打了電話。再說我也沒什么事,反正回去也是一個人?!?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