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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跟人家好好道個謝。
晚上的秋意要濃稠一些,白天還烈日當空照,晚上的一陣風吹得地上的灰塵都漂浮可見。
這學校的地多久沒掃了啊。
溫喃發著呆,看著路面上打著圈兒的浮沉,沒出聲。
“你今天感覺好點了嗎?”
旁邊的顧決忽然問了一句。
她晃回心神,搖了搖頭:“好差不多了,本來也沒有什么大問題?!?
她踢走腳邊的小石子,接著說:“還得謝謝你,在操場也是你幫的我,今天你又幫我把那人帶過來,真的還挺謝謝你的?!?
說著,溫喃又踢走了一顆石子。
那石子擦著地面紋路繞了個圈,恰好滾到顧決腳邊。
顧決微勾起唇,學著她,順勢將那顆小石子踢開,它咕嚕嚕地滾遠,兩人之間微妙的尷尬好像也被它帶走。
夜色朦朧,滋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顧決側過頭看著溫喃。
月色同樣把她的側臉勾得溫柔不少,眼里綴著點隱隱晃動的光,越往暗處走越亮。
顧決對她越來越好奇了。
她展現的特性時時刻刻都在變換,清冷、鋒銳、慵懶、靈動,萬花筒一般。
“沒想到你會騎摩托車?!鳖櫅Q聲線溫醇。
晚風冷冽,溫喃將手塞進了兜里,好看的唇角微揚,笑著反問:“這很奇怪嗎?”
一輛自行車從溫喃旁邊疾速擦過,她下意識地躲過,胳膊肘很輕地碰到了他的側身。
距離拉近,溫喃吸吸鼻子就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風一吹,摻了幾分涼意,掠過鼻尖的味道更加清冷干凈,很好聞。
讓溫喃聯想到了他經常吃的薄荷糖。
她調回身子,抽出手,摸了摸鼻尖,狀似什么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顧決先開了口。語調疏懶,含著點笑意。
“不奇怪。但有點意外。”
溫喃哼笑一聲,磨腔帶調的,調侃意味十足:“弟弟啊,不要小瞧這年頭的女孩子,我們會的可多了。”
顧決微怔幾秒。
她剛剛叫了自己弟弟。
顧決以前從來不喜歡這樣的稱呼,但被她念出來,咬字寥寥綿長,自帶一股撓人勁兒,晃得他心旌搖曳。
不過他想起溫喃不讓自己叫她姐姐,傲嬌勁兒作祟,勝負欲燃起,直接叫了溫喃的大名。
“溫喃,不能叫我弟弟。”
瞧著他神情里有那么幾分認真的模樣,溫喃倒有些忍不住想笑。
這弟弟這傲嬌勁兒還挺濃郁
十九歲,看著只跟二十歲差了一歲而已,但總感覺這兩歲之間隔著一座山脈,她在山這邊顧決在山那邊,他需要翻越過來,兩人才算真正的同齡人。
溫喃也不打算再逗他了,收住笑意。
“那你還會什么?”顧決追問。
“跆拳道,”溫喃淡淡吐出兩個字,瞟了顧決一眼后,又補充了兩個字,“黑帶?!?
她說完后,旁邊的顧決忽然沉默一陣,溫喃開玩笑地問:“怎么,是不是怕了?‘校霸’?”
顧決彎起嘴角,放緩語調:“嗯,怕了,以后你罩我?”
溫喃忍不住笑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她向來是個慢熱的人,跟只見過幾面的人往往是說不上幾句話的,可是跟顧決居然還能開上玩笑。
溫喃想起那年,媽媽也懷了個小寶貝,如果不是因為那場意外,她現在應該也會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
妹妹的話,溫喃會好好地保護她,和她分享好看的衣服、化妝品,晚上蒙在一個被窩里說悄悄話。
如果是弟弟的話,應該會像今晚和顧決的一樣,一起散散步,斗斗嘴。
可惜沒有如果。
溫喃突地嘆了一口氣,她自己都未覺察到,卻被旁邊的顧決給聽到了。
“怎么了?”
顧決側頭看著他,光影在他臉上逡巡,也映亮了他眼底的疑惑。
“沒什么。”
顧決神色明顯松緩下去,漫不經心地轉過頭,下頜輕抬著目視前方,又回到了那個倨傲少年的人設,就是說話還是不太正經。
“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不想罩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