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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洌抬了抬眉峰,慢悠悠算賬:“小許同學見外?上次誰一接她媽的電話就甩開她男朋友的手?”
宋梨因對他的措辭很不滿:“他媽的?”
他笑,一字一句拆分:“她、媽媽、的。”
“那是因為你喊她……那什么。”宋梨因說不出口,瞪過去,“有你這么上趕著認親的嘛!”
許洌食指戳著屏幕里的小臉,開始犯渾:“你許少爺樂意,千金難買爺樂意懂嗎?”
“嘟”——,電話又給掛了。
過了會兒,宋梨因發來一句:「我媽上樓了,明天見。」
許洌那顆濕漉漉的腦袋啪唧一下埋被子里,半天沒抬起來。
哎,怎么畢業了談個戀愛還跟偷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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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許洌去九中的路上。他沒開車,在學校前一站的十字路口公交站臺那下了車。
宋梨因正好給他發消息:「在去酒店的車上了。下午查分,你記得來啊。好像p大招生組還沒放棄,說要跑我家門口來了。」
他人就在九中這,回了句:「p大的人來沒來不知道,我離你家門口倒挺近。」
剛把手機揣兜里,就瞥見不遠處一個黑影朝這走過來,是拘留結束的周知非。本來一般情況下拘個5-7天就夠了,但他有前科,進去就翻了個倍。
周知非脖子上還掛著個相機包,不知道是不是重操舊業了。那件事過去兩年,之前那幾屆的學生也都更新換代。
他頭上一頂黑色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像是很久沒有收拾過自己,胡子拉碴,憔悴潦倒。
那雙渾濁的眼睛一直盯著馬路對面的香樟巷一角,手往包里掏著什么東西,在看見許洌時卻突然激動起來。
許洌在等十字路口的紅路燈,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好巧,在這見到你。”周知非擋在他面前,決心要引起他注意,“去找宋梨因嗎?”
他冷著臉:“上次沒挨夠打?”
周知非比他矮幾公分,抬眼凝著他驀地笑了:“宋梨因跟你講過我了?你好像比上一次見我的時候,更討厭我了。”
九點鐘的驕陽刺眼奪目,大馬路上車流來來往往。
“你知道宋朝嗎?她堂哥。”周知非觀察著他表情,笑著放下一記猛的,“之前差點強.奸了她。”
許洌眉目半斂,下顎線繃得緊直。
周知非感受到氣壓的低沉,聲音放低了繼續靠近他:“她應該不知道吧?宋朝從我這拿的藥放她喝水的那杯子里。小姑娘那天可能沒喝多少,還挺鏗鏘的,砸得她堂哥腦門上全是血,還硬拉著他去派出所……”
“你猜最后怎么著?最后被她那個把孫子當寶貝的好奶奶在派出所門口扇了她幾個耳光,罵她不要臉。”周知非說著笑起來,“宋朝倒是挺清楚自己能沒事兒的。畢竟她爸媽不是之前在他爸手下攢的原始資金嘛,始終低人一等,好像也對這個女兒不太上心。”
“我記得好像就高一那會兒吧,她當時好像還在做什么志愿活動,急匆匆跑來派出所的時候可能還以為警察能幫她給宋朝定什么罪哈哈哈!”周知非故作惋惜的姿態,“沒想到是她奶奶來保人,扯著她頭發讓她撤訴。”
高一,志愿活動。
許洌突然想起來轉到九中之前最后一次見到她,她匆忙地跑上一輛出租車,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人和人的生活怎么能相差這么大,他那天最大的不甘頂多是因為再一次錯過和心儀女孩說上話的機會。
但那個時候,宋梨因卻要因為這種畜生親戚宛如生活在地獄里。
見他出神,周知非陰暗的眸子晦澀不明:“噯,你上過她了嗎?”
許洌伸手忽地掐緊他衣領,把他抵在公交站前的欄桿上,手臂青筋凸起,一雙眼藏著嗜血的鋒利。
“咳咳!”周知非掙扎著拽他手,“她大腿那有個疤,我用煙頭燙到的。這么漂亮的腿,很久沒穿短裙了吧?”
越是發現他說的話和現實吻合,許洌手上的力道越是不動聲色地掐緊。
“出來后發現宋梨因比之前更水嫩了。她堂哥不敢碰她了,我敢啊……”他頗有點肆無忌憚地邊咳嗽,邊漲紅著一張青紫的臉說道,“三年牢,我也不是坐不起。”
許洌低眼,看見他相機包里的水果刀和不知名的藥瓶一角露了出來。
仿佛在無形中提醒著他此刻說的話都是真的,如果今天不是碰著了,他也的確會再找上宋梨因。
———“你真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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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大今年招生辦還挺給力,九中近十個年級尖子生全被拉到了酒店里打牌。
官方給的分數查詢時間是下午準時一點出分,但在那之前的半個小時里,幾所名校已經收到了前五十名的名單。
t大的學姐也是南港本地人,和宋梨因私下就聯系認識了一年。看完名單后自然是沒瞞她,開口就問:“你那個姓許的朋友呢?”
宋梨因下意識問:“找他干嘛?他考第一了?”
“市第一!你倆太有緣分了,分數都一模一樣,721!”學姐沒賣關子,眼睛彎彎地衷心祝愿,“看來今年九中出了個雙蛋黃啊!一男一女倆狀元!我們副校長待會兒想跟你們視頻一下,你趕緊催你朋友來吧。”
宋梨因懵了一瞬,聽到這個塵埃落定的答案才喜笑顏開:“好,我跟他說!他估計還在學校里。”
她們這么大張旗鼓地討論,自然沒逃過其他人的耳朵。
十幾個人都抱著點驚羨的目光朝宋梨因這看過來,有幾個九中的同學跟她說了聲祝賀。但他們有的人還得等查分,終究是臉色有些勉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