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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連雙怎么樣?”陸夫人問。
“什么怎么樣?”陸崇覺得母親的問題莫名其妙、沒頭沒腦。
“她長得如何?”
“樣貌出眾,萬里挑一。”陸崇實話實說。
陸夫人吸了一口涼氣,心中越發不安,難道妹妹和外甥說的是真的?“你對她有想法?”
嗯?陸崇皺眉,“誰在您面前說什么了?”母親不理事務,對連雙不關心,對他的事也甚少干預,今日突然問出這等不著邊際的話,絕對是有人在她面前搬弄是非。
“你別管這個,我就問你對連雙有沒有想法,她長得那般好看,你就沒心動?”陸夫人迫切想知道兒子的想法,也不拐彎抹角了,干脆就問出來。
“比她更好看的女人我又不是沒見過,好看我就喜歡?您別聽姨母亂說。”母親甚少與外人接觸,府內也就姨母幾人常與她在一起,所以多嘴之人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誰。
“沒有便好,我就說你不是那種糊涂人。”見兒子目光坦蕩,陸夫人松口氣道:“你姨母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文成想納連雙為妾……”
“不行!”
第23章 你行
見兒子言辭果決,陸夫人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怎么就不行了?”
她就是想將此事告知兒子,并非真要把連雙送給外甥,怎么兒子反應這么大?“連雙日子定是不好過,若托付給文成也算給她找了個歸宿。”
陸崇揉揉額角,也是沒料到表弟打這個主意,文成太自以為是了,看來他并未將自己的警告放在心上。別說是妾,正妻連雙都不會同意,他到底哪來的自信?
況且連雙身上還有諸多疑點,在他沒有弄明白之前絕不會草率決定。“有歸宿未必就都是好的,讓連雙做妾,您就不怕弟弟夜里來找您談心?”
“莫要嚇我。”陸夫人瞪眼,“幽兒連她的樣子都沒看過,哪里會放在心上。”
“重點不是這個。”陸崇道:“以連雙的姿色再嫁不是問題,即便您偏疼表弟也該對他有了解,只要有腦子便不會委身于他,連雙若是不愿您想強按頭不成,別忘了您答應過人家什么。”
“我也沒同意,你姨母求我把連雙賣身契給她,我回絕了。”陸夫人怏怏道:“文成是有些不爭氣。”
“您把賣身契給我吧。”陸崇道。
“你要它干嘛?還說你沒私心?”陸夫人警惕道。
陸崇無奈,“賣身契在我手里,姨母再找您就讓她來找我,省得您左右為難。”
一想也是,妹妹生活不如意,陳凝雪總想多照顧她一些,她無兄弟就這么一個妹妹,有時候即便知道映雪做事無理也諸多包容。
“行,給你。”陸夫人找出連雙的賣身契交給兒子,“沖喜本就是無奈之舉,我禮佛多年斷不會做毀她終生之事,所以才會有一年的約定,時間到了就放她自由吧,今后她嫁給什么人都與陸家沒有關系。”
“兒子知道。”陸崇又與母親說了會兒話才離開。
走出院子他展開賣身契看了看,上面有連雙的名字,也有其父的手印和名字,想到躲在呂家的那個少年,陸崇心想爹都是假的,想來名字、生辰八字也不會是真的,這張賣身契意義不大。
剛走到自己門口,孫管家從后面追上來,他身后跟著一中年女子,“將軍,裁縫已將二少夫人的衣服準備好,正要給她送去。”
“嗯。”陸崇點頭,“她還要什么盡量滿足。”
在沒有弄清楚她身份前,陸崇是不想連雙進宮面圣的,奈何上次刺殺一事讓皇上記起了陸幽,曾經毫無存在感的皇子。連雙作為陸幽的遺孀,皇上總得做點什么。
這邊剛送走白芙蓉沒多久,孫管家就給送來新做的衣服。連雙見裁縫師傅展開華服要給她上身,忙問:“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孫師傅道:“那日我來這您正睡著,知道您身子不好便沒有打擾,就拿了您的舊衣,照那個尺寸剪裁,我也看了您的身形,尺寸八九不離十,您試試,哪里不合適可以再改。”
作為有經驗的裁縫只要看一眼便能知道此人的身量,再加上還有舊衣,尺寸并不是問題。
“對了。”靈雨一拍腦門,“那日孫娘子來過,我忘了與少夫人說。”
衣服都做好了,所以明日宮宴是跑不了,連雙無可奈何,只好乖乖試穿。
“這衣服可真好看!”靈雨眼睛亮晶晶。
因為新寡,連雙的衣服一直很素,今日這套里面是藕荷色刺繡束腰長裙,外面是錦緞鑲邊的淡青色褙子。
并不十分華麗,可穿在連雙身上就如畫中仙子。孫裁縫眼里也露出驚訝之色,有那么一瞬她似乎從這個美貌的寡婦身上看見了宮中貴人的氣勢。
若是白凈的臉上再添點脂粉,戴上珠翠首飾,孫裁縫敢保證宮中嬪妃也沒有幾人能及,這等氣質與樣貌在將軍府守寡著實可惜了。
心中替連雙惋惜,孫娘子笑著道:“是二少夫人長得美,才襯得衣服好看。同一套衣服我就沒見過有誰穿著比二少夫人更好看的。”
“對、對,少夫人最美了,穿什么都好看。”靈雨附和。
孫娘子問連雙可還滿意?明日赴宴前都可以改,連雙覺得無所謂,現在根本就不是衣服好不好看、合不合身的問題。
她不想進宮是怕有人認識她,因為以前大燕使者去北辰也許見過她,萬一被認出來就麻煩了。
思來想去,連雙決定找陸崇試一試。她敲開隔壁的大門。
占青領人進去,連雙四下打量,陸崇的院子比梧桐院還要大,不過就是空蕩蕩的,寡淡的像陸崇那個人,梧桐院還有幾棵樹和花圃呢。
走進書房,連雙一愣,陸崇坐在桌后,他后背整面墻是一副書架,上面擺著滿滿當當的書籍。
陸崇抬頭,“何事?”他似乎對連雙的到來并不意外。
來不及多看,連雙移步到書案前,她用帕子掩唇輕輕咳了兩聲,一臉虛弱地說:“大哥也知我受傷未好,身子虛弱,宮宴著實累身,不如……”
“陛下的命令你也敢違抗?”陸崇掃她一眼。
“……”這是不行嘍?連雙還想爭取一下,“我怕自己不懂規矩惹出亂子,若是沖撞哪位貴人給將軍惹來麻煩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