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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您消消氣!”春香勸道:“雖說這院偏了點,但這布置和物件都不差,也是用了心思的,您看這紫檀衣柜很少見。”
白芙蓉看都沒看春香說的紫檀衣柜,她的目標是陸崇,而不是什么衣柜。再名貴的家具也是個死物,哪里有陸崇值錢。
午膳時,聽說陸崇把宮里的美人安排到犄角旮旯,還臨時起了個好聽的名字“芙蓉院”,連雙樂不可支,這像是陸將軍做出來的事。
靈雨也樂,“芙蓉院,咱們將軍可真有才,聽說那三個字是占青寫上去的。”
“經過這番敲打,但愿這位白姑娘能看清事實。”靈冬嘆口氣,“否則咱這府里可能要不安生了。”
連雙心想,白芙蓉還能怎么不安生?寄人籬下總該有點自覺吧。
結果當天夜里,她就被陸崇的一聲怒吼給驚醒了。
第7章 換院
夜半三更,陸崇一聲怒喊將連雙從睡夢中驚醒,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迷迷糊糊走出來,見睡在外間的靈冬正趴在門口偷偷往外看。“靈冬你在看什么?”
“少夫人!”靈冬將門合上,回身點上蠟燭,“將軍發火了,喊占青呢。”
“大半夜的發什么火。”連雙打個哈氣,正要回去繼續睡,就聽靈冬道:“您忘了芙蓉院那個?”
嗯?連雙瞬間困意全無,她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靈冬,靈冬點點頭。她還沒睡就聽見將軍的喊聲,似乎還有女人的尖叫,再聯想到芙蓉院那位,靈冬瞬間就明白了。
兩人心照不宣,麻利地穿好衣服走出房間。隔壁隱約傳來女人的哭聲,還真是,連雙佩服地對靈冬豎起拇指。
靈冬笑笑沒有說話,將軍府主子少又都潔身自好,不像其他大戶人家后宅那般烏煙瘴氣,她可是聽過不少腌臜事,那個白芙蓉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隔壁,陸崇氣得差點提劍砍人,他回房就看見白芙蓉□□地躺在他床上。
占青和侯甲聽到喊聲以為進了刺客,闖進將軍的臥房一看,尷尬的不行,更不知如何是好,這可比刺客難辦多了。
“愣著干什么。”陸崇怒氣未消,“拖出去。”
侯甲趕忙將床上哭得梨花帶雨的白芙蓉用被子卷吧卷吧扛出去。占青站在一邊大氣不敢喘,陸崇睡前有泡腳的習慣,他去廚房提水的功夫,就被白芙蓉鉆進了院。
將軍府是人都知道不經過允許不能進陸崇的院子,犯者輕則發賣出府,重則亂棍打死,這白芙蓉可是犯了將軍的忌諱。
陸崇越看他的床越氣,“將床上的東西通通拿去燒了,今晚我睡你房間,你滾去和侯甲睡。”走出兩步陸崇回頭,“再讓人摸到我床上來,你和侯甲脫光了自己掛樹上。”
“是!”占青心里苦,他伺候陸崇這么多年,將軍府從來沒有人敢爬陸崇的床。也是他們大意了,白芙蓉與別個不同,她有皇上撐腰,膽子自然大。
聽到隔壁開關門聲,連雙和靈冬趴在院門上,透過窄窄的門縫看見侯甲扛著被子往北走。路過梧桐院時,侯甲往門縫看了一眼。
連雙大氣都不敢喘,直到人走遠才緩緩站起身,眼珠子滴溜溜轉,人都爬到床上了,陸崇都能坐懷不亂,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借著月光靈冬看見她家少夫人一雙眼睛閃閃發亮,像極了天上一眨一眨的寒星。
次日,將軍府安靜如常,昨夜之事并未傳開,若不是兩兄弟的院子緊挨著,連雙也不會知道陸崇有過這么好笑的經歷。
接下來的幾天,芙蓉院都很安靜,白芙蓉待得老老實實,從未走出過院門。
這就老實了?連雙有些失望。陸崇雖沒有禁止她在府內走動,可她也不敢出梧桐院的門,怕一不小心碰見陸崇,所以日子過得有些無聊,若是白芙蓉與陸崇過上招就多了些樂趣。
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連雙一心想白芙蓉能與陸大將軍互動起來,結果沒幾天白芙蓉找上了她。
這日連雙正在繡帕子,靈雨說她女紅太差,非要教她針線活,連雙想學學也好,反正也閑得慌,而且離開后縫補衣服都得自己做,學一學有備無患。
三個人正埋頭繡著,就聽門外傳來一道聲音,“弟妹,在嗎?”
連雙正專心穿針,被突然傳來的聲音驚得手一抖,針尖扎進了左手的食指里,抬頭看見白芙蓉領著兩丫鬟推門走進來。
那日離得遠看不真切,今日白芙蓉一身淺綠色冬梅傲雪的披風,白狐毛領襯得她小臉嬌俏嫵媚,是個可以靠臉便可以一生富貴的美人,只可惜運氣不太好,碰上了陸崇這座冰山。
“弟妹?”白芙蓉打量屋中相貌平平的三人,著實看不出誰是主子,最后根據衣服的布料確定,這位臉上稀奇古怪的圓胖女人大約就是那個寡婦。
見連雙這等姿色,渾身上下又沒件像樣的首飾,白芙蓉眼里閃過一絲嘲諷,很快她便恢復如常。
弟妹?連雙眨眨眼,這么叫她不合適吧?真把自己當將軍的女人了?陸崇都沒叫過她一聲弟妹呢,白芙蓉也真敢叫,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白姑娘怎么有空來我這?”連雙放下手中的針線,將她讓到桌邊坐下。
白芙蓉打量房間,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春香說她屋里的家具貴重,這寡婦房里的東西不比她房中的差,甚至更好,妝奩臺就比她的那個大、清晰,一個寡婦憑什么住在陸崇隔壁?還用這么好的東西。
她心里酸,但也記得今日此行的目的,“梧桐院比我那芙蓉院敞亮多了,我著實喜歡,若是能住在這兒該多好。”
連雙不懂白芙蓉此話何意?她禮貌地笑笑并不答話。
見她如此木訥,白芙蓉也不與她拐彎抹角了,“弟妹可否割愛?咱們換院子住?”
神色微動,連雙抬眼看她,心里有些佩服白芙蓉,被人扛出房間還能不氣餒,著實勇氣可嘉。
連雙剛要拒絕,突然一想芙蓉院在將軍府最北,平時丫鬟小廝都不怎么去,有些偏僻。對她來說偏僻好啊,沒人去就不怕碰見陸崇了,連雙有點心動。
見她低頭不語,白芙蓉以為她不愿,眼中神色深沉,聲音也冷了幾分:“弟妹新寡,住在將軍旁邊不太妥當,將軍院里沒個女人,你與將軍低頭不見抬頭見,萬一有什么不好的傳言,恐對將軍和弟妹的名聲都有損害,我也是為弟妹著想。”
哼,你是想與陸崇低頭不見抬頭見吧,連雙心中腹誹,換院子是個不錯的選擇,可不能由她說出來。
“白姑娘有所不知,我相公生前住梧桐院,換住處不是我做得了主的,還需將軍和夫人同意。”
“這個你不用管,我去求陸夫人,只要你同意便好。”白芙蓉對連雙的表現很滿意,“我喜歡識相的人,今后咱們可以常來往,這個送你了。”
白芙蓉摘下手腕上的玉鐲塞到連雙手里,“改日再送你幾個珠釵,女人得有幾件首飾裝點門面。”
“好!”連雙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欣然收下玉鐲,“那我便等姑娘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