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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人,方才同你說話的那姑娘是誰?”
陸無機皺了下眉:“怎么,衛大將軍認識她?”
衛臨笑了笑:“沒看到正臉,不清楚是誰,不確定是不是熟人。”
陸無機想到方才苗蘭背著身與自己說話,在他印象里,苗蘭不是一個無禮的人,也不是一個膽怯的人,平日里是個很懂禮且識大體的小姑娘。
莫非她與衛臨有什么糾葛不成?
他笑了聲,回道:“那丫頭是從西南邊陲逃難來的,相貌很是普通,性格也很是膽怯,見到我都不敢正面回話。”
衛臨沒再多問,畢竟那人早已不在了,還是他親手埋的。就算方才那姑娘,與她有些相似,也不是她,只是相似的另一個人罷了。
他搖頭笑了下,收回心思,跟著陸無機往府衙走去。
苗蘭拉著苗薇一口氣走到西城墻的正德門,永平門是在南城墻,離他們住的松果坊不遠。正德門距離他們的住處,稍微要遠一點,但對比起東城墻和北城墻,正德門算是第二近的門。
她松開苗薇的手,站在城墻下大喘氣。
張翠玉隨著她一路走到這才得空開口:“蘭兒啊,咋回事呀?”
苗薇被她拉著一路快走,也在一邊大喘氣,此時正一臉不解地看著她。
“是呀大姐,你怎么一聽到燕大帥和衛大帥就神神叨叨的?”
苗青沒說話,但同樣用求知欲很旺的眼神看著她,等她回答。
苗蘭繼續拿噩夢來撒謊:“哎呀娘,之前不是和你們說過嗎?我頭受傷的那幾天做了個噩夢,被燕大帥抓到衛大帥身邊做奸細,最后被衛大帥一劍捅死了。剛剛城門外那人,你沒聽他自己介紹么,他就是衛臨,衛大帥。”
“嗐,我以為啥事呢。”張翠玉笑著嗔她一眼,“一個夢你還當真了?”
苗薇笑著道:“就是呀,一個夢而已,又不是真的事,大姐你是不是被那個夢嚇到了。”
苗青道:“大姐,我聽他們說,衛大帥人很好的,對待手下將士如親人一般。只是燕大帥的脾氣不太好,動不動就砍手下的腦袋,但燕大帥對百姓也都很不錯。所以就算見到衛大帥,咱們也不用怕他呀。”
苗蘭當然知道衛臨人不錯,脾氣也好,不像燕昭那樣殘暴變態。
尤其是現在她沒被燕昭掌控,即便見到了衛臨也不會有事,但她就是不想撞見衛臨,不想和書中男主有任何牽扯。
然而這件事,她不好解釋,也解釋不清楚,于是她只能繼續糊弄。
她一臉認真地看著張翠玉:“但是娘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又沒見過衛臨和燕昭,可夢里卻夢到了這兩個人,還知道他們的名字。”
張翠玉用一副“你是不是傻”的無奈表情看著她。
“蘭兒啊,燕大帥和衛大帥的名字,即便沒見過你也知道吧,咱們還在安寧時,滿大街誰不知道這倆大人物。就連賭坊的那些個賭鬼三五不時的都拿他們做賭注,今天這個賭燕大帥贏,明年那個賭衛大帥贏。”
苗蘭:“……”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最后她一拍腦門:“哎呀,反正衛臨那樣的大人物,咱們避著點總沒錯。”
張翠玉點頭道:“倒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不過你方才背對著陸大人說話,會不會有些不太好。”
苗蘭呼了口氣:“那也沒辦法,只能事后再彌補吧,到時候我炸些蘿卜丸子送給他。”
張翠玉笑了笑:“也行,你現在是個有大主意的,娘相信你做事不會亂來。”
“嘻嘻,謝謝娘的信任和肯定。”苗蘭抱住她胳膊撒嬌。
張翠玉抓著她手拍了下:“行了行了,別粘糊了,你王二叔和初五還在家等著呢。野菜要不要挖了,不挖咱就回去。”
“挖挖挖,不挖些野菜,這個年我們可怎么過?”苗蘭挽著她的手往正德門的城門口走去。
守城護衛認識苗蘭他們,簡單問了幾句便放行。
他們一家四口,每人提著個籃子往城郊走去。
苗蘭一路走,一路在雪地里翻找野菜。
她運氣好,出城沒多遠,便在河岸邊的枯樹旁找到了被雪掩埋著的一叢野蒜。
有些地方也把這個叫小香蔥,它的葉子長得和小蔥差不多,但是比小蔥更香,也更刺鼻更沖。它頭部白色的根莖,是圓圓的一顆,有些像獨蒜,所以又被稱為野蒜。
“娘,薇薇青兒,你們過來看。”她將雪扒開,露出完整的野蒜,“娘,你認識這個不?”
張翠玉點下頭:“這是野蒜啊。但是這玩意兒味道太沖,娘吃過幾次,不是很好吃。”
苗蘭能理解,張翠玉的日子一直過得不算差,用不上吃野菜。
她出身屠戶家,說白了就是殺豬匠的女兒。雖然她出身不好,但生在縣城,祖輩都以殺豬賣豬肉為生,倒也沒缺吃少穿。
像三國里,劉關張三人,就張飛稍微有錢。書中寫著,他頗有家資。張飛就是殺豬賣豬肉的。
所以殺豬匠雖然不好聽,但人殺豬匠并不窮。
之后張翠玉嫁到苗家,苗榮光雖是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秀才,但苗家底子厚啊,城中又是鋪子又是房子的,過得很寬裕。
苗蘭笑道:“娘,野蒜生吃確實沖。但是拿來炒雞蛋,或者包餃子,就很好吃了。或者用鹽腌了來吃,也好吃。”
說起雞蛋,她又忍不住嘆氣。
菜都買不起,哪里吃得起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