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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輕瀾怔怔看她,半晌,點了點頭。
卿柔枝豎起食指,“噓”了一聲,“你先在這里待著,我出去看看情況。”
那人心眼多如馬蜂窩,難保不會殺一個回馬槍。
草草披上一件衣物走出,褚妄果真未走,她一眼就看到了他。聽見動靜,他亦是朝她望來,眸色微凝。
女子濕發(fā)披散,一襲輕紗裹著玲瓏的身段,露出白嫩的頸項和纖長的四肢。她一路走過的地面,留下淋漓水意,“殿下。”
目光掠過那雙裸.足,他微哂,“娘娘答應(yīng)給本王的東西呢?”
她一怔,驀地想起,蘭因的信。
卿柔枝快步去翻找出來遞給了他。
褚妄展開看了一眼,忽而輕笑,抖開那張信紙懟到她面前:
“娘娘不解釋解釋?”
只見那信上,除了寥寥幾個無關(guān)緊要的字和蘭因的落款之外,再無別的。
“怎會如此?”
卿柔枝睜大雙眸,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她忙道:“我沒有欺騙殿下,這確實是先生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交給殿下的。”
他目光落在她身,又不自然地移開道:
“您還是先將衣物穿好。”
卿柔枝這才發(fā)覺出來的匆忙,衣衫輕薄被水打濕,緊貼著身體,頓時羞窘,忙去取下外袍,慌亂又細致地穿好。
“娘娘未免,有些過于貪心了,”
褚妄背對著她,慢條斯理折好信紙,黑眸之中有著勘破一切的淡然,“想保她的命,便把答應(yīng)本王的事做了吧。”
他揚手,從掌心里掉出一個瓷瓶,骨碌碌滾動到她腳邊,意味深長道,“太子妃的命,和后位,娘娘選一個。”
她站在那里沒動。
他笑,“既然選擇做本王的傀儡,就乖乖聽話,本王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留一個沒用的廢物。”
他大步走來,突然伸手握住她的臉。
手指掐住臉頰上的軟肉,隱隱用力,飽滿紅潤的肌膚陷了下去,凸顯出他指尖的形狀,“再敢耍花樣,”
他的手,緩緩滑落到她纖細的脖頸上,這姿勢她并不陌生,一瞬就連呼吸都滯住。
可他放在上面的手指,卻沒有收緊。
只在她頸上,一下一下緩慢、輕柔地撫弄著。
卿柔枝身子微顫,眼尾生理性地激紅,這副模樣不知挑動他哪根神經(jīng),驀地將她拽到面前。
男人喉結(jié)微動,眼底浮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暗情緒。
聲音卻仍舊冷淡克制:
“本王定殺不饒。”
……
褚妄走后,卿柔枝慢慢滑坐在地,難以自控地戰(zhàn)栗著。
一直躲在角落,大氣也不敢出的盛輕瀾蹣跚著走出,望著卿柔枝這副樣子,她握著雙手,眼淚直掉:
“都是我的錯。”
“若不是我連累了娘娘,娘娘豈會受那……那人威脅。”
“哭,解決不了問題,”
卿柔枝搖了搖頭,借著她的攙扶緩緩起身,“我了解他,不是個出爾反爾之人。既然這次他放過了你,就暫時不會再找你的麻煩。這幾日,你待在坤寧宮中,不要亂跑。”
“而且,”她看著盛輕瀾,鄭重道,“我要你做一件事。”
“輕瀾這條命都是娘娘救的,什么事,我都愿意為娘娘做!”她急急地保證道,“哪怕是肝腦涂地!”
“倒也不必,我要你用你的醫(yī)術(shù)幫我,”
盛輕瀾自幼鉆研醫(yī)術(shù),甚至比一些資歷深的老御醫(yī)還要善于用藥,如今的她四面楚歌,需要這樣的助力。
將褚妄給的毒藥遞給對方,她道:
“你先瞧瞧,這是什么?”
盛輕瀾放在鼻下嗅嗅,眉心一皺,“這不是憐菩提嗎?”
什么?
褚妄竟然給了她這味藥……看來董靜婉那番話,到底是在他心中留下疑問的種子。可他竟然只字未提,只字未問,一切都表現(xiàn)得與尋常無異。
是一點都不在乎了吧。
不管當初,她調(diào)換毒藥的目的為何,他都不再過問。是了,她怎么忘記了,他不是那么輕易會被打動的人。